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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厚道地說一句，雖然他對原穎怡的身體沒有興趣，但老實說，她的裸體，在小時候早就被他看光了。

當時的他並不知道小女孩叫什麼名字，而當他知道名字的時候，其實也沒有把這個原穎怡與他拍檔的那個“原穎怡”聯絡在一起。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小女孩慢慢地成長為一名亭亭玉立的女性，而她的長相，也越來越接近自己記憶中的那張臉孔。到了那個時候，他才確定，這個原穎怡，其實就是他的那位拍檔。

當這名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女孩成為了一名法醫，被分派到特案室去，他跟著她一同上班，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時，當時的他早就不覺得意外了。

雖然是靈魂的狀態，雖然大家都看不到他，但他已經習慣了沉默，沉默著看著這些記憶中的片段，然後彷彿是重新活了一遍般，再次經歷那個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人生。

十幾年過去了，而現在，是不是已經快到頭了？

李雅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紅色中國結，紅線延伸的另一邊是原穎怡的手。如果這條線就這麼斷了，他是不是就會死了呢？

或許是靈魂狀態時間太久了，李雅鬱早就沒有了自己是活著的自覺了。如果一直找不到自己的身體，死與不死，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就在他看著紅線出神時，身旁的車門突然傳來了車窗被敲打的聲音。

李雅鬱轉頭看去，在咖啡色的玻璃之外，曲著手指敲打著車窗的是一名坐在輪椅上的白衣女性。

那名女性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很長，一直垂落到輪椅的腳踏上，把腳嚴嚴實實地遮蓋住了。基於車外的人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蕾絲帽子，手上又戴著款式典雅的白色手套的緣故，光看這個外表，李雅鬱一時難以確定這名女性的年紀到底有多大。

最重要的是她幹嘛敲車窗？

原穎怡車的車窗玻璃是那種裡面可以清楚看到外面，但外面看去卻只能看到自己的那種鏡子效果的玻璃，只要他一直低著頭，從前座車前玻璃看進來是看不到車後座的他的。但這名女性卻能準確地撲捉到他的位置所在，過來敲打這片窗，這一點讓人覺得很在意。

李雅鬱試著不去理會對方，但不管他怎麼地無視到底，那名女性卻是鐵了心一樣一直敲打著車窗，直到他終於受不了再次轉頭看過去，同時下意識用手指指著自己時，那名女性這才放下了手，輕輕地點了點頭。

李雅鬱疑惑了。

這窗玻璃明明看不到裡面，但那名女性對於他剛才的動作卻能準確地做出回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名女性在發現他又陷入沉思後，再次伸手敲了敲玻璃，待對方抬頭看向她時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對方出來跟著她走。

李雅鬱不知道她想幹什麼，想表達的又是什麼，但他還是決定跟去看看。

反正他現在是靈魂狀態，別人想害他也得有那個能耐才行。

左右看了看確定外面沒有人留意到車子停靠的這個地方後，他身體穿過車門，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這個充滿了靈異色彩的動作並沒有引起那位女性的驚慌，在確定李雅鬱走出車子後，她驅動著輪椅，向著那座被人包圍著的兇案事發地的相反方向前進。

輪椅壓過地上的落葉時發出了一些枯葉被輾壓的清脆響聲，這個聲響，在李雅鬱跟著對方走的幾分鐘之內成為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聲音。

當李雅鬱沉默著跟著對方來到一座廢舊建築的前面時，緩慢前進的輪椅終於停了下來，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慢慢舉起，指著前面這座散發著濃重頹敗氣息的房子。

“……你要我進去？”

李雅鬱看著眼前的房子，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