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頁(第1/4 頁)
阿白拉著夏侯澹站在院子中央,仰頭指著什麼:“瞧見沒?”
夏侯澹也仰著頭:“月亮的左邊麼?”
阿白:“快連成一條線了。”
庾晚音下意識地跟著抬頭,只看見滿天繁星,繚亂無序,並沒瞧出什麼線條。
阿白:“好好想想我師父的信。他老人家還有一句話託我帶到:你們的相遇或許並非幸事。”
夏侯澹嗤笑一聲:“你現編的吧。”
阿白怒道:“我可不敢拿師父開玩笑。”
夏侯澹:“覬覦晚音你就直說。”
庾晚音:“……”
她琢磨著是不是該退回廚房。
阿白習武之人,耳力極佳,聽見了身後微弱的氣息,卻故作不覺:“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你也為她想想呢?”
夏侯澹沉默。
阿白開始舉例:“你貴為天子又如何,能保護她不受欺負麼?”
夏侯澹:“這倒是能。”
阿白:“?”
阿白重振旗鼓:“你能為她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麼?”
夏侯澹:“這也容易。”
阿白:“?”
在他們身後,庾晚音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她的心跳聲太響,她甚至疑心它已經蓋過了蟬鳴。
阿白本想讓庾晚音看清男人的醜惡面目,萬萬沒想到這廝居然如此回答,氣急敗壞道:“就算這些都有了,她也只是籠中之鳥,永遠不得遊戲人間,瀟灑快活!”
“阿白,人間並不全然是拿來遊戲的,她有她的抱負。”
阿白怔了怔。
夏侯澹仍舊負手望著夜空:“你只當她是小雀,需要放飛,卻不見她平正高潔,皎皎如月,能照徹千里碧空。”
阿白:“……”
阿白無力地扯扯他:“咱回屋裡吧。”
“不過你說得對,她在這裡,確實很難快活。”夏侯澹道,“有一天她實現了抱負,想要離去,那時我若不在了,你就帶她走吧。”
阿白欲哭無淚:“求你別說了。”
庾晚音一直站在院中,等到夜風吹涼了面頰,才若無其事地回到屋裡。
阿白正在發了狠地跟北舟對打。
夏侯澹看看庾晚音:“怎麼去了那麼久?”
庾晚音不敢跟他對視:“哎,人有三急。”
端王朝城中各處柳陌花巷派了探子,一連蹲守數日,這天傍晚終於有了情報:皇帝身邊那個高大的蒙面高手出現在了怡紅院。沒去找姑娘,卻在那蓬萊臺下聽起了戲。
這情報倒是與庾晚音的密信對上了。
於是端王手下的刺客們迅速聚集,混入了衣香鬢影中。
所謂的蓬萊臺就是個戲臺,只是因為設在楚館內,與尋常勾欄瓦肆不同,佈置得粉簾紗幕、香菸嫋嫋,臺上演的也不是什麼正經戲。
一群色眯眯的看客正衝那扭著水蛇腰的花旦叫好,一個媒婆痣的老鴇穿行在人叢間,賠著笑收賞銀。
刺客們轉頭四顧,很快搜尋到了高大的目標。
為首的悄然一比手勢,眾人散開,隱去了鬼門道。
這鬼門道便是通向戲臺的門,以繡金屏風隔開。刺客們藏在此間按計劃行事,迅速換上了唱戲的行頭。
為首的刺客卻偷偷潛到那老鴇身後,作勢與她勾肩搭背,冷不防亮出袖中短匕,悄無聲息地抵住了她的脖子。
老鴇嚇白了臉,顫聲道:“這位爺,有話好說。”
刺客頭子:“借一步說話。”
他拖著老鴇走到角落無人處,收起匕首,威逼完了又利誘,塞給她一隻錢袋:“下一場,換我們的人上去唱戲,別驚動臺下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