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3/4 頁)
閃閃發亮。那一瞬間,我有點傻了,竟莫名其妙地有點怕她!她很快回過神來,走進了洗手間裡,鎖上了門,我聽見她放洗澡水的嘩嘩聲,那嘩嘩聲一直很響,但沒有蓋住她突然爆發的喊叫。喊叫雖然只持續了幾秒鐘,但已經把我嚇著了。我從來沒聽見過她那樣喊叫,我隔著門問她怎麼啦。她很平靜地回答,沒什麼,水太燙,燙了一下。熱水的氣息飄進了客廳裡,我胡思亂想了一陣。玲姐出來時,我看見她眼睛紅紅的。接著,她趴在我胸膛上差不多哭了一整夜。
我抱著她,輕撫著她的頭髮,她把她自己和我都哭得軟綿綿的。我試圖理清紛亂的思緒,她在哭什麼?我應當說什麼?這時候我完全鬧不懂她,也鬧不懂自己。曾經在腦袋裡翻來滾去的那些問題,有一個異常清晰:這到底算不算愛情啊?以前我沒有經歷過愛情,不知道什麼叫愛情,就像一個人沒嘗過蘋果,無論讀到過多少篇關於蘋果滋味的描寫,還是不會知道蘋果的滋味。如果這不算愛情,到底怎樣才算愛情?要不然,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愛情?再不然,愛情就是這樣的?可我怎麼覺得這更像親情呢?我有時候真的覺得玲姐就像一個母親一樣操心著兒子的婚姻大事……我免不了想:如果我真有這樣一個母親,我還會跟玲姐在一起嗎?我不知道。我深深地感到了自己的無力,感到自己渴望擁有一雙能洞穿整個世俗生活的目光……有幾分鐘,我能感受到一個溫暖柔軟的異性生命哭泣時輕輕的起伏和顫動,我又猛地堅硬了,覺得這正是以那種最親密的方式慰藉她的時機……可大腦裡又有個聲音在說,這不是那種時機。這不是那種時機。
跟玲姐在一起,似乎永遠遇不上那種時機。
有一瞬間,我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也許需要動用大量的腦細胞才能對這個親密的身體做那種自然而親密的事情,心裡真是不免委屈和疼痛。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我相信,在理論上玲姐像我一樣明白,我和她之間的感情並不是不正常的,這跟一個年長男人和一個年輕女孩之間的感情沒什麼區別。不談理論。我準備了一些現實的例子:略薩和胡利婭姨媽,盧梭和華倫夫人,雅恩和杜拉斯,這三對名人中,女的都比男的年長10歲以上,相差最大的有40歲(雅恩和杜拉斯)。有一次我看見一本電影雜誌上刊載了“情聖”影帝克拉克·蓋博和約瑟芬·狄倫的故事,狄倫比蓋博大17歲,他倆結成了夫妻,我買下了這本雜誌,放在玲姐家的茶几上。我看見她拿起來翻了翻,放下了,然後又拿起來翻了翻,看了好一會,才抬起臉對我笑了笑,說:“你呀!”
我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裝模作樣地看一本圍棋書,用兩眼的餘光觀察玲姐的反應。玲姐忽然開口說一聲“你呀”,讓我準備好的話一鬨而散了,像受驚的鳥群。
我知道,再談下去,她臉上肯定又要出現陰影和淚水,我心裡肯定又要升起陣發性的焦躁和迷狂,弄不好還要上升到“信任危機”的高度上去對抗。只好就這樣不了了之了。我繼續忍受著荷爾蒙的折磨,享受著來自一個年長女人能給予的種種美妙。時間湧起又落下,我還沒有來得及細細品嚐,一個個日子就已流逝不見。
兩年後,一直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悄悄進行的一項龐大工程,終於浮出了水面。
那是一項可以命名為“女朋友”的龐大工程。從平谷回來後沒幾個月,玲姐就已經選好了新目標,制定了新計劃,然後讓她精心準備了兩年的“女朋友”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想想我真是夠粗心的,兩年,居然對此一無所知。而且,她對那個選好的女孩到底做了什麼,我至今也沒完全弄清楚。她對我進行的那些“新好男人”訓練,我推測,可能正是那個工程的一部分。
那兩年裡,玲姐教給我各種有關女人的知識,她還教我做菜,教我說甜言蜜語,甚至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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