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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申時,我會和祁鎮去玄武門送你們的。”
話音剛落,朱祁鎮毫無縫隙地接過話,笑著對王道長和碧娘道:“好!道長是允賢的師傅,也算是朕的半個長輩。今日分別,自然是要陪著妻子一起去送的。哦,還有你那未出生的徒孫兒呢。”
聞言,轉臉,譚允賢心滿意足地瞬了朱祁鎮一眼,抿唇笑了。
這天,在漱芳齋的大戲臺上,王道長和碧孃親自捉刀,演出了一段《西廂記》中崔鶯鶯和張生在寺中定情的一段兒,唱詞感人肺腑,催人淚下。尤其是結尾的一句,聽得朱祁鎮和譚允賢感慨萬千。
“永老無別離,萬古常玩聚。願普天下的有情人都終成了眷屬。”
寺中定情,譚允賢記得,她與祁鎮就是在永慶庵認識的。雖不像戲文裡寫的那麼纏綿,卻也著實勾起了她的芳心。
這個表面吊兒郎當,自稱鄭齊的公子哥兒,實際上卻是個古道熱腸,心底善良的俠義之人。譚允賢喜歡這樣的人!儘管,她發脾氣把自己和紫蘇扔在了郊外,但她還是為他說話。
“他不但是個心細如髮的人,還是個極為本事的!不然,又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和我的襖子一樣的換上?還有啊,鄭齊這人看似油腔滑調,其實是個真正的好人!他只是喜歡嘴上討便宜罷了!”
當初咋就沒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十足的小女兒情態,情竇初開。她喜歡“鄭齊”卻也不懂這種喜歡到底是哪一種。
後來,“鄭齊”拿她開玩笑時說,‘我把你從牢裡解救出來,你該如何謝我?戲文上不是說了嗎?佳人落難才子相救,成就一段良緣’聽過這席話後,譚允賢似是被戳穿了心事,又羞又惱。
回憶的閘門微微合攏,譚允賢感受到了來自手心的溫暖。她轉過臉,瞬了一眼坐在身邊看戲的朱祁鎮,後者似乎在聚精會神地繼續看戲,俊朗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戲臺,瞳仁卻罩上了晶瑩的水霧。
再看戲臺…她想,彼時他說的那席所謂的玩笑話,其實是他的真心告白,他喜歡她,是想娶她的。偏偏這人就是如此彆扭,原本深情表述愛意的話,到他嘴裡,就像是嬉皮笑臉的小無賴調戲良家女子般。自己是姑娘家,聽著不害羞氣惱才怪呢!
她想,自己當初若是對他沒有半分意思,又怎麼會害羞跑走?他們在寺中相遇,相愛卻不自知。
申時,朱祁鎮陪著她在玄武門送走了戲班子的朋友。三九天才過了一半兒,儘管天越來越長了,然而在與碧娘,師傅一番難捨難分卻又不得部分的話別後,天色還是暗了下來。
轉回到道時,朱祁鎮趁其不備,一把將譚允賢打橫抱了起來,嚇了譚允賢一大跳:“你,你要做什麼?”
“抱你上車,我們一起回乾清宮!”朱祁鎮一笑道。
譚允賢雙臂環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自己,進入了玄武門。
此時的蒼穹真的暗了下來,不再是純粹的時間所致。烏雲遮住了月亮的小半張臉,月光烏濛濛的,黯淡得不見任何光華。
仰頭瞥了眼暗沉的天空,譚允賢嘴角微微揚起道:“該下雪了!”
朱祁鎮低頭凝視她,嘴角揚起,眸子裡溢著寵溺的笑意,話語帶著調侃戲謔:“你怎麼知道?難道,除了看病外,你還會看天象?”
“不會!可是,連最普通的人也能看出,這天是要下雪了!”
朱祁鎮仰望夜空,不禁感嘆:“是啊,都臘月二十六了,再過些日子就是除夕了,日子過得可真快,轉眼又是一年過去了。”言畢,他垂眸睨著她說道:“允賢,今年初二,我們去你孃家後門看煙花吧!”
聞言,挑眉,譚允賢揚唇問道:“看煙花就看煙花唄,為何還要到我孃家後院去看?難道,宮裡就看不成煙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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