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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話了,聽我說行了。允賢,直到現在,我依然記得,四年前在乾清宮見到你的情景。你因為小產,大量失血,整個人躺在那裡就像…你不知,那時我心裡恐懼到了極點。”
話說得溫軟,就像在哄寵著一個小孩子般。說到彼年的那幢往事,即使時過境遷,卻依然讓朱祁鎮感到心有餘悸。
譚允賢望著他,聽著他的每一字每一句,清澈如泉的眸子裡沁滿了淚水。她是最明白他的,明白他的心,他的愛。
彼時,被吳太妃一把推到導致小產,血流不止,性命垂危時,她的心裡想的只有祁鎮。躺在那裡,看似人事不知。事實上,她是有意識,有心念的。她盼著祁鎮得到訊息,能來救她,她不想這麼稀裡糊塗地被吳太妃這個瘋女人害死,她不想去陪朱祁鈺黃泉地下。即使這一世都將與祁鎮無夫妻之緣,也要活著見到心愛的人重新登上皇位。
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當耳畔傳入朱祁鎮呼喚她名字時,心疼,焦急中掩飾不住的惶恐不安,她的一顆心是多麼的歡悅慶幸。
想著,譚允賢慢慢地將擱在他肩上的那隻手,移到了他的脖頸,與那隻環住他脖子的手相聚。合著眼,嘴角勾起,洋溢著甜蜜的笑。
終於,回到了只屬於他們的天地。進了乾清宮的垂花門,朱祁鎮抱著她徑直地往正殿走去。他頭也不回地吩咐跟著的宦官道:“皇后坐胎期間,就住在朕的寢宮裡,一律不許無關之人來攪擾!若是皇后有個好歹,立即令人帶去東廠!若證據屬實,就以謀反論處!”
司禮監執筆太監曹吉祥恭順道:“是,奴濟省得了。”
“陛下,太后那邊如何交代?”一旁的婢女墨玉大著膽子問道。
朱祁鎮一面將譚允賢輕輕平放到暖閣的床榻上,拉開被子給她蓋好,一面沉聲吩咐道:“照顧好皇后,就是盡了你的本分。太后那裡,朕自會去解釋!待皇后胎象穩了,你再陪著她去御藥房走走。”
“是,奴婢遵旨。”墨玉恭敬地答道。
“行了,爾等都退下吧,朕自己照顧皇后就是!”
眾人異口同聲地應了“是”躬身卻步地退出了乾清宮暖閣。
此時,下人們都退了出去,暖閣內就只剩下了他們夫婦兩人。朱祁鎮側身坐在床沿上,安靜地睨著心愛的妻子,俊秀的眼眸中盪漾著濃得化不開的柔情蜜意。他伸手,將譚允賢放在外側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這一握,他才猛然發覺,她的手心裡黏糊糊的沁著冷汗。
眉心處凝成了一個溝壑的“川”字,朱祁鎮白了她一眼,發揮起了他“鄭齊”的性子來,伸著食指點著譚允賢的鼻子,磨牙毒舌道:“譚允賢啊,你還是大明的女神醫嗎,怎麼就如此不知愛惜自己的身子。告訴你啊,兒子要有個好歹,看老子咋收拾你!”
話落,但聽“噗嗤”一聲兒,躺在床上,虛軟無力的譚允賢終是被他逗得笑了起來,心情也放鬆了許多。她揚起唇角,伸出裡側的那隻手,將它蓋在朱祁鎮的手上,弱弱地一笑道:“夫君就饒過妾吧,再也不敢了就是。你啊,我不過是害個喜,你就興師動眾地請太醫過來。這要傳到母后那裡,她會如何想我呢?”
“害喜倒在其次,關鍵的是…”他一句話還未說完,耳畔便傳來一道蒼老渾厚的男聲“老臣給陛下,娘娘請安。”朱祁鎮站起身道:“是老劉來了,快,快過來給你這不聽話的徒兒看看胎象是否有礙。”
劉平安道了聲兒“遵旨”直起身來到床前坐下,伸出兩指搭在譚允賢的皓腕上,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下她脈搏的跳動,寧靜了好一陣。
半響,朱祁鎮終是熬不住了,焦急地問道“如何?”劉平安深深地嘆了口氣,撫著頜下花白的山羊鬍須,慢條斯理地笑道:“娘娘這胎象,唉…本來還是蠻穩妥的。只是,精神太過緊張。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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