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背後之人(第1/3 頁)
“錢家對廖家、鄒家兩家積怨已久,說是恨到牙癢癢也不為過。在此之際,錢家受了上面之人的指示,除掉兩家。”
陳曦的語氣冷冰冰的,對錢家一副深惡痛絕的模樣。
“你們以為能重返榮耀,所以將最為了解鄒家的錢朝朝派出,偽裝成一個莫須有的人,再編造了一段自以為動人、悽美的故事。”
沈暮白靜靜地呆站著,內裡翻湧來去,酸楚壓在她的心口上,陳曦所言化為陣陣喧囂,直衝雲上,她卻感覺一切嘈雜都與自己無關。她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的雲上,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她曾以為,自己廣開門路,必能納入八方知己相援。可顯然所有的信任都會隨風消退,如今留下的,只有以“虛情假意”為誘餌的謊言密佈,深深的無力。
陳曦對於錢朝朝的控訴,讓沈暮白覺得不真實。她的心底仍不願相信自己所見所聞。
她還想救她。
“告訴大家!你沒有騙人!”
沈暮白大喝道,她的聲音裡帶著決絕,彷彿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向眾人為沒有太多交情的錢朝朝極力辯解。她轉身,眼神堅定地看向錢朝朝,試圖為她挽尊:你定是有苦衷的,對嗎?
然而,錢有道將眾人的關注奪了過去,冷冷地笑出聲,透著虛弱而嘶啞,無比苦澀:“我為何要這樣玩火自焚?我們錢家也沒有人了啊——”
絕望已經將他從頭到尾籠罩,他的話似是沒什麼破綻,但他顯然並不打算承認這一切。陳曦眉頭一挑,投擲過去的目光銳利如刀。
“滅門其餘兩家時,你們並不是故意拉自家人陪葬,而是不小心的”,尋聲而去,陳曦不僅沒有被帶偏,他反而勢必要將查驗出的一切攤在白日底下,“祝二弟,也是你們找來的。”
錢朝朝緘默其口,錢有道繼續否認,不甘中還有絞痛。
“我根本不可能這樣做!”
“你是不敢。可有人借了你東風。”
陳曦出言嘲諷錢有道,他的目光轉向了那些整整齊齊碼在趙允磊兩手上的戶冊,若有所指。
“沒有人!”
錢有道已經顧不得什麼禮節,他用著一身年邁的老骨頭就衝向了陳曦。
“掌管戶籍的侍郎大人”,陳曦十拿九穩,淡然地開口,“還需要我說下去嗎?”
聞言,錢有道一抖。陳曦像是在隨便談論晚膳在吃哪一道,而並非是說出朝廷命官涉案的真相一般。
在眾目睽睽之下,錢有道被掀開了老底,惶恐爬滿了他的那張就要枯萎的老態龍鍾的臉。他的上下嘴唇誇張地顫抖,喉嚨中發出低沉難聽的咳嗽聲,像是含著痰。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捏成拳,斑駁灰暗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想借此壓抑心頭滾燙的恐懼。他因為眼角老化而生長出來的細紋,此刻因緊張而拉得更深,眼神慌亂,四下張望,心裡已知無處可逃。氣氛的壓迫讓他如同被千斤重擔壓住,本就有些佝僂的雙肩下沉,身姿扭曲。周圍人的注視讓錢有道如同身處燎燎燃燒的火海,他能感覺到冷汗順著額頭滑下,甚至溼透了兩側衣襟。
陳曦的聲音愈發冷峻。
“你背後的人不僅有權幫你搗毀戶冊,好讓錢朝朝在保州隱身,還能夠擺平其他。你的那些毒物都是你背後之人提供,根本與清和藥鋪無關!”
他深知廖家、鄒家並非什麼好人,可這兩件血案卻實實在在與他們無關。
錢有道負隅頑抗,直到他的視線開始逐漸模糊起來,他才終於低下頭,緊緊合上了眼,宛如一個即將被推向深淵的囚犯,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就在這時,被沈暮白認定是假冒的粱國世子謝勉發話了。他想了許久,才終於插嘴。
只見謝勉捧著一幅畫作,忐忑不安,步伐遲疑,彷彿隨時會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