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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您有什麼專長?&rdo;
&ldo;什麼專長也沒有。&rdo;
&ldo;結婚了嗎?&rdo;
&ldo;沒有。
&ldo;這倒也好!&rdo;監督官深信不疑地說。&ldo;在流放地結婚的,後來往往要離婚,這有一系列的麻煩事。而您恢復自由以後,回到家鄉去,也就可以娶個媳婦兒!&rdo;
娶媳婦兒……
&ldo;但願如此,謝謝您,&rdo;奧列格站了起來。
監督官深表同情地向他點頭作別,但畢竟沒有伸出手去。
奧列格走過兩間屋子時,一直在想:為什麼來了這樣一位監督官?他是生來如此,還是風氣所致?他是固定在這裡,還是臨時的?還是如今特地要派這樣的人來任職?弄清楚這一點是很重要的,但顯然不宜回去。
奧列格又沿著工廠區的這條長街經過棚屋、鐵軌、煤渣路堤急匆匆地走,腳步比較輕鬆,也比較平穩,很快就熱得把軍大衣脫了下來,監督官給他灌輸的那一桶喜悅也漸漸地順著血管流遍全身。這一切,他只是逐步領會到的。
奧列格之所以是逐步領會到的,是因為坐在那些辦公桌旁的人早已失去了他的信任。戰後初期,一些有大尉、少校頭銜的官員特意散佈謊言,說什麼即將對政治犯實行大赦,這事他怎能不記得呢?當時大家是多麼相信他們!&ldo;是大尉親自對我說的廣其實,他們是奉命給情緒絕望的囚徒打氣,讓他們堅持服苦役!讓他們完成定額!讓他們至少有活下去的一個奔頭!
然而,這位亞美尼亞人如果還可以對此作一些猜測的話,那麼,就其所擔任的職務來說,也不可能摸到很深的底情。再說,奧列格自己根據報紙上的一些簡短的訊息,豈不也悟出了這一點?
我的天哪,要知道是時候到了!早該這樣做了,難道不是嗎!一個人會由於腫瘤而喪命,一個國家增生了許多勞改營和流放地又怎能生存?
奧列格又感到自己是個幸福的人了。不管怎麼說,他總算沒有死。不久他就可以買張火車票去列寧格勒了。去到列寧格勒!……莫非當真可以走到伊薩基大教堂那兒摸摸它的圓柱?……
伊薩基的圓柱‐‐那算什麼!眼下的事情是,同薇加的一切都變了!簡直令人頭暈目眩!現在,如果真的…伽果確實……
要知道,這已不再是幻想!他可以在這裡住下,跟她住在一起!
跟薇加生活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只要想到這裡,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要是馬上到她那裡去,把這一切告訴她,她會多麼高興啊!為什麼不告訴她呢?為什麼不去呢?倘若不告訴她,世上還有什麼人更值得告訴呢?還有誰會更關心他的自由?
而他就在電車站上。此刻就得作出選擇:去火車站呢,還是去滾加那裡?而且,必須抓緊時間,否則她又會走開。太陽已經不那麼高了。
他又激動了起來。心又要他飛向薇加!在去監督處的路上想到的那些理由已統統不見了。
他為什麼要像做錯了事身上有汙點似的,迴避薇加呢?她給他治病的時候,豈不也想過什麼?
當他提出異議,要求停止這種療法的時候,她不是保持過沉默並退出鏡頭嗎?
為什麼不去呢?難道他們的關係不能進一步發展?為什麼不能站得高些?難道他們不是人嗎?就頷加來說,至少她有這個權利!
他已經在往車上擠了。站上聚集了那麼多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