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浮生六劫(第1/2 頁)
大夥兒提燈籠進園子,信照指著夜空下一個在屋頂移動的小影子,說道:“瞧,五德又飛簷走壁了,每天晚上出來踩她爸爸的瓦。” 有樂問道:“那邊樹叢裡他們幾個在幹什麼?”信照走去一看,打著招呼轉回,說道:“信正他們在做燒烤。問我們參不參加,要參加就拿酒來入夥。” “還沒見過信正吧?”有樂轉頭告訴我,“他是我那位當家哥哥的庶長子,幼名阿勝,後來又改稱‘帶刀’。母親亦是側室,信正的舅舅在進攻本願寺時戰死,後來舅舅一家被放逐,雖沒有牽連到信正,但是信正的地位卻多少受到影響。其名被列在系譜最後面,信正的地位也僅止於是家臣與家族分支,沒有繼承權。有些人以為信正是最幼之子;也有因為信忠在名義上排長子,而造成有些人認為信正年紀應該比信忠小,其實不然。” 樹叢裡抱薪而行的一個傢伙叫喚道:“不要在那邊嘮嗑了。趕緊過來做燒烤,先前他們在山頂上開夜宴亂扔肉玩兒,很浪費食物。我去那邊撿了好幾塊回來,全是半熟的。這就拿來烤著吃!” “哇啊,他們扔著打來打去的肉你也撿啊?”有樂聞聲走去探頭探腦,說道,“長利,你後邊幾個傢伙抬著的籃子看起來沉重,裡邊還撿了什麼?” 抱柴薪的傢伙笑道:“樹叢裡被秀吉和光秀他們打掉了好多鳥雀和松鼠,大家都聞風前去撿來做燒烤。今晚許多人在清須各個地方做燒烤,園裡園外皆熱火朝天,看來已成為‘燒烤之夜’……你就別去撿了,我幫你撿了很多。回屋拿些酒來就行了。別拿去信正那邊,他們是另一堆,烤的東西跟我們不一樣,別扎錯堆。” 我小聲問信照:“他倆到底誰大誰小呀?”信照拿出一隻青蛙,伸到我脖後輕觸幾下,笑道:“都說長利是我們父親的第十二男、亦是末子。亦即我們哥哥信長殿下的末弟。長利跟長益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不過我覺得長利更成熟些。而且他元服在先,有樂在後。取名先利後益,‘利益’這個詞語本身就已經告訴你,誰先誰後了。對了,你可不可以親一下這個青蛙的嘴?” 我縮著脖躲避不迭,紅著臉說道:“我為什麼要親青蛙?”信照伸著青蛙說道:“因為我即將拿它去做燒烤。在用嘴吃它之前,你可不可以用嘴先親吻它一下?”我搖著頭後退,說道:“我不吃青蛙。你也別烤它,就留著玩吧。” 信雄光膀走來,肩上扛著一條粗如胳膊之蛇,說道:“信照,趕快生火。我在樹叢那邊撿到一條被射殺之蛇,很沉甸甸噢!正好烤來吃,咦,小嬸嬸你也在這兒呀,等一下先給你吞蛇膽……”我一看到那條蛇,就不住的後退。 幾個傢伙跟在信雄後邊,提著籮筐說道:“拜託各位讓讓,這兒還有些蛇。” “蛇膽是好東西,”信雄甩著蛇說道,“先挖出來放到酒裡,然後一口吞下。小嬸你先吞啊!最大那顆留給你吞,其餘的由我來吞……” “簡直了……”我一看到這麼大的蛇甩過來,趕緊跑開。信雄在後邊叫喚道:“別跑遠,聞到烤肉的香氣就回來這邊,不要去信正那邊。” 一個傢伙在廊間張望,見我走來,說道:“不知道他們烤的那條蛇是不是那天咬了高次一下就跑掉的那條會音樂之蛇?”我避入廊間,轉身尋覓有樂身影,聞言問道:“你說什麼?” 張望的傢伙說道:“那天似乎看見你跟阿初她們幾姊妹也路過。大夥兒在院子裡圍觀高次拿個竹笛或者洞簫逗那條會音樂的蛇。他說一吹音樂,那條蛇就會昂頭起舞。不料他一吹,那條蛇就伸頭來咬他嘴唇一下,然後溜掉了。還好那條蛇早就被養駱駝的傢伙預先拔除了毒牙……” 我想起來了,亦感好笑,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不是。咬高次那條蛇沒那麼大……”張望的傢伙轉身說道:“在下秀一,拜見殿下。” 我見過這傢伙幾次,經常在園子裡轉悠。曾聽有樂說,秀一屬於他們家鄉人,出身尾張葉慄郡,作為信長的側近被起用,受到信長的寵信,在安土城宗教辯論中擔任調停、協助信澄周邊警固。長相好看的秀一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