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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
大如黃豆的雨水噼噼啪啪打在紅色大蓬上,刑鳴又灌了幾杯大麴下肚,眼波迷離,面泛桃花,連一向利索的舌頭也鈍了,沒了平日裡那股凌厲兇狠的勁兒,話反倒多了起來。
多數時候是刑鳴說話,虞仲夜充當聽眾。學生那會兒這就是個怪人,與同齡人鮮有談資,反倒能跟教授院長之類的聊到一塊兒。他一會兒慷慨抨擊電視臺內的體制沉痾,一會兒又自打自臉,鄙棄理想主義,他洋洋得意地說起自己以往的成績,又說起入行以來最窘迫的經歷‐‐
不是險些讓他丟了工作的群演事件,而是採訪一個患有口吃的鄉村教師,那是一片窮鄉僻壤裡唯一的教育工作者,清貧堅守,半生心血都交付給了當地的留守兒童。
演播室裡坐著一群他的學生,那位老教師第一次面對鏡頭,看似每個問題都斟字酌句,實則是以半生不熟的發音竭力掩飾自己的口吃。刑鳴猶記得自己當時問他,你沒有教師從業的資質,也不符《教師法》的規定,由你來教書育人是否反而誤人子弟,毀人不倦?
由於這句冰冷刻薄的質問,所有掩飾的努力功虧一簣,那位老教師再沒說出一句完整話,他驚慌失措,結結巴巴,最後絕望地望著臺下一眾懵懂學生,老淚縱橫。
刑鳴告訴虞仲夜,自己老想起當時那雙淌著渾濁淚水的眼睛,時至今日仍無法釋懷。
紅色大蓬內拉著幾盞燈,不太亮,油膩膩的黃色光線,卻令虞仲夜的臉部輪廓顯得格外深刻而優雅。
心臟砰地跳了下,刑鳴突然收聲,皺起眉頭,抿緊嘴唇。這些話他從沒跟任何人說過,連如師如父的蘇清華都沒有,何況只有肉體相親的虞仲夜。他驚醒,後怕,酒這東西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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