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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說過了,現在任何解釋都沒有用。
可路璟堔那個該死的混蛋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她的面前,並且輕而易舉就能擾亂她的情緒?
歐瓷原本是準備回麗景小區的,悍馬在十字路口時她卻突然轉了彎。
那是一條開往海灘的路。
歐瓷挑了一個人跡稀少的地方停車。
這裡不是休閒長廊,而是海邊一處堆滿礁石的地方。
凌晨,沒有任何人打擾,耳畔僅剩陣陣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
歐瓷從車上下來,選了一塊稍微平坦的石面坐上去,目之所及就是海上的燈塔。燈塔的光線雖然微弱,可它卻會無時無刻都為人指引著航行的方向。
她的燈塔在哪兒?
歐瓷雙腿蜷縮,雙臂抱緊,下巴擱在膝蓋上,臉上的淚又開始一顆一顆往下滾。
暗潮洶湧的夜,就像歐瓷此時跌宕起伏的內心。
她的雙眸無神地看著遠方,任由長發翻飛在鹹澀的海風裡,思緒已回到四年前的美國。
那個夜晚的夜空和今夜一樣,漆黑一片,甚至沒有半顆星子。
天氣沉悶得讓人發怵,是暴雨來襲的徵兆。
歐瓷完成一天的實習工作後拖著疲憊的身體騎著腳踏車急著往家趕。
那時候為了省錢,她租住的地方離市區有些遠,在轉過一個偏僻的路口時,剛好有個少年也和他一樣騎著腳踏車朝著她迎面而來。
歐瓷為了躲避他,下意識將腳踏車往馬路上拐了拐。
更巧合的是歐瓷的腳踏車壓到行車道上時,一輛黑色轎車開著刺目的遠光燈照到她的臉上。
歐瓷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視線一下子進入盲區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等她漸漸適應光線,再反應過來時就隱約看到一輛suv朝著她撞過來。
與此同時,天邊一道驚雷砸下來,傾盆大雨陡然而至。
歐瓷借著閃電的光芒看到suv的駕駛室和副駕駛上分別坐著一個男人,至於他們的長相,因為極度的恐懼她腦子裡是一片空白。
後來發生的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待她醒來,已是在醫院。
伸手不見五指的醫院。
身邊有小護士陪著,見她的眼睫不停地眨,小護士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口語喊道:&ldo;叫路醫生,快叫路醫生,歐小姐醒了。&rdo;
這是歐瓷第一次知道路謹堔的名字。
小護士說,路璟堔是他們醫院裡最好的腦科醫生,她的手術就是路璟堔做的。
這也是歐瓷在聽到路璟堔的名字後第一次覺得人生是如此的絕望。
因為她發現自己看不到任何東西。
那場車禍導致她右手腕骨粉碎性骨折,腦部有血塊壓迫到她的視神經。
小護士還說,醫生在給她做全身檢查的時候懷疑她的處。女膜破裂。
估計是在出車禍的瞬間,她的身體撞到了腳踏車的某個部位。
只不過那是她的隱私,在沒有徵詢到歐瓷的同意時,她們沒有私自檢查。
小護士就問她,需不需再複查一下。
歐瓷抓緊了小護士的手,眼睛都看不見,還要那層膜做什麼?
小護士在心裡默了默,倒也是,畢竟還有比這更嚴重的事情。
在歐瓷的腦部裡有血管在沒出車禍之前就已經開始發生病變了,如果……
小護士的話才吐出幾個字,她就被推門而入的人抬手製止了。
歐瓷看不到,更不知道來人看小護士的眼神帶著刀鋒一樣的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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