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頁(第1/2 頁)
趙嬤嬤今日來得早,下馬威讓華梓傾在早飯時間就餓了肚子。後來練了這麼久,她真的又累又餓又渴,可眼下,竟連午飯也不讓人好好吃。
她忍無可忍,為了「鋌而走險」地去夠一盤八寶鴨,又又又捱了趙嬤嬤一計戒尺。
戒尺其實打得沒多疼,那畢竟只是個沒武功的老嬤嬤,只是打得讓人惱火。這要是戰場上的刀槍,她肯定會衝上去折斷了,再狠狠地把對方暴揍一頓。
然而對於一個飢腸轆轆的人來說,她決定先吃為敬。
她鍥而不捨,二度出擊,這回,她站起身,右手一抬,敏捷地用筷子夾住了再次向她落下的戒尺,左手飛快地伸出去,抓起鴨子就啃。
八寶鴨離得遠,她一隻腳蹬在椅子上,因為飢餓和急迫,吃相也都顧不得了。趕著趙嬤嬤還沒反應過來,能吃幾口是幾口。
趙嬤嬤氣得快要吐血,她這輩子功績赫赫,教了多少宮廷女子、官家千金,到頭來竟教出個腳踩椅子、用手抓肉的土匪。
她撲上去,奪下華梓傾手中來之不易的鴨腿,狠狠地摔在地上。
華梓傾真的火了,瞪著她,特別想翻臉掀桌子。
趙嬤嬤也看出她不服,可是,自己有太后撐腰,來之前,太后還特意交待過——不必手下留情。
「華尚儀不必盯著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您若是造次,那便是對太后不敬,若得罪了太后,您在這宮裡,可還有好果子吃?」
華梓傾直率卻並不魯莽,她一忍再忍,正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
可她不懂,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麼錯,犯了多大的錯?她一個隨時打算離宮的小人物,竟然值得太后出動趙嬤嬤來教規矩?太后這人一向看著和氣,怎的因為皇帝動怒,就變得不分青紅皂白起來,不問緣由,拿她出氣?
太后正與皇帝說話,突然打了個噴嚏。
「皇帝政務繁忙,怎麼有空過來?」
「兒子想起已有好些日子不曾陪母后用晚膳了,因此,特意趕著這個時辰過來。」皇帝躊躇了一下,又說,「另外,若是春暉堂那邊兒,規矩學得差不多了,就順便把華尚儀帶回養心殿去,她既領著月例,總不能讓她閒著。」
「還早著哩,」太后笑道,「趙嬤嬤指點禮儀規矩,最是細緻,沒個日,必是出不來的。你那養心殿裡,也不缺她一個,她言行無狀,幾次三番觸怒龍顏,正當好好管管。」
皇帝沉吟著,半晌不說話。他從現代世界穿越過來,總覺得這古代宮中的禮儀規矩雖非全無可取之處,卻過於迂腐。他剛來的時候,在這事上也曾很不適應。
一個時辰之前,恭喜悄悄地從春暉堂溜出來,只為了求皇帝向太后說說情。恭喜說,華尚儀一整天幾乎沒吃沒喝,還不知道捱了多少戒尺。
她那語氣慼慼艾艾,聽著實在是一個慘。皇帝都沒想到,學個規矩,竟能讓人慘成這樣。
在他印象裡,華梓傾這人大大咧咧的,凡事皆不上心,唯有一樣是她的命,那便是吃。
現在可好,吃不著喝不著,如此倒要過上日,他懷疑那丫頭急了,會鬧出人命來。到時候,趙嬤嬤老命休矣,太后臉上更掛不住,事情會鬧得更大。
「之前母后說過,她是軍營裡長大的姑娘,言行不拘小節,自然與眾不同些。她散慢慣了,又有一身功夫,朕想著,何苦為難趙嬤嬤。」
「不為難,皇帝可別小瞧了趙嬤嬤,」太后慢悠悠地對著新塗的紅指甲左看右看,嘴裡說道,「她在宮中數十載,啃過不少硬骨頭。上到先帝的嬪妃、金枝玉葉的公主郡主,下到富家千金、名門閨秀,還沒有她應付不了的。」
「還有,她手裡那根戒尺,是哀家新賜給她的,華尚儀膽子再大,諒她也不敢造次。」太后笑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