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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榻邊,倚在床柱上,無奈地睇著窗外逐漸微亮的天色,驀地勾唇苦笑。
他竟然在他房裡坐上一夜。
原因無他,只是這位天真遙少緊抓著他的袖子不放而已。
這狀況教他不由得聯想到董賢和漢哀帝,可他不是漢哀帝,床上睡著的人也不是董賢,他對他沒有什麼心思。
沒有,絕對沒有,真正有的人是聞人唯。
斂眼睇著睡得極為香甜的聞人遙,只見他的睡態,黛柳眉微蹙,如扇長睫輕顫,菱唇緊抿,白玉似的面容,微微扣動他的心絃。
聞人遙像是睡得不安穩,睡夢中的他微微側過身子,纖瘦的身子又挪近了他一些,傳來一陣淡淡的清雅香氣,教慕容決心頭猛之一塞,有些狼狽而心虛地別開眼,再度對上窗外那抹欲亮的天色。
這動作,他到底還要重複幾回?這說服自己的說詞,到底還要再說上幾次,他才相信自己對他沒有非份之想?
怎可能?他一向只愛女子,怎可能對一個少年動了心?
儘管他的面貌酷似畫中人,但那也不過是因為他酷似孃親,所以他才起了移情作用,實際上,他對他若硬要說有情,也只能說是友情。
對,只是友情罷了。
但,既只是友情,在酒樓初見他時,他究竟在心虛罪惡個什麼來著?甚至因為他說想嘗情事滋味便怒不可遏!這不像他慕容決的性子,他還不至於被一個不相干之人的言語左右情緒。
難不成真因為那幅畫,而對他動心起唸了?
目光再度調回,瞧著他的睡臉,感覺溫熱的胸口彷若有什麼正緩緩成形著,醞釀著就連他也不明白的情愫,眼看著就要破堤而決。
一手教他抓著,一手則撫上自個兒的胸口,安撫著躁動的情悸。
不會的,他不是爹,他沒有爹的多情,不會荒唐地對畫中人動念,轉而對畫中人的兒子起念。再說,爹將孃的遺物轉贈給他,這一點教他不滿極了,他怎可能還對他動情?
向來利益擺在前頭的他,怎可能會生起這異樣情愫?這情愫是何時深植的?難道就在他感到思念時,還是在更早之前?
倘若今兒個沒發生這事兒,他又怎會發覺自己戀上了一個天真的少爺?
天,這是真的嗎?是這樣子的嗎?
“你在說什麼?”
身旁突地傳來略嫌沙啞的細柔嗓音,慕容決側眼探去,果真見他張開大眼直瞪著他,那眸底有著他並不陌生的敬仰和信賴。
“你醒了。”遏住心頭髮熱的悸動,他淡聲道。
“嗯,我又醉了?”聞人遙有些羞澀笑道。
啊!他想起是怎麼一回事,昨夜他跑到酒樓,然後……
“挺行的嘛!一杯倒。”
“我……”
“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走了。”
見他真打算起身,聞人遙忙更加用力擒住他的袖角。“等等,我有話要問你。”
“你要問我什麼?”他回頭,話語蓄意冷淡。
“我……”他囁嚅一會才道:“我在酒樓裡聽見有人喚你決爺。”
“哦,那又怎麼著?”
“很奇怪,不是嗎?你怎會識得那人?我瞧見那人的背影,若我沒記錯,他好像是清縣的縣令,我見過他。”
“哦?想不到你居然見過。”思緒放不開,居然想著該要如何堵上他的嘴,好教他別亂猜測。滿腦子想的都是他,想擁住他,想吻住他,但他不能,絕對不能。
天底下姑娘何其多,他不會挑選一個對他沒用的少爺當他的寵愛!
“你還沒回答我。”
“我說過,我的出身也不差,未來到開封之前,倒也算是地方名流,識得清縣縣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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