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4/4 頁)
知這雷霆之怒萬不能發!新媳初來,家中昨日參加喜宴的賓客還未散盡,滯留莊中,這時就將新媳婦罰跪,不免招人話柄。於是她強捺怒氣,拍拍身上塵土,面上越發笑得和藹:“無華不必驚慌,娘沒事。你小孩子家家的,毛手毛腳,初為人婦,免不了要我這當婆婆的提點著些。娘見你武功不錯,但不知女紅如何?”
一旁扶著她的蘇寧神色瞬間就有些僵直了,她拖長了調子叫:“姑媽——”秦氏並不曾理會她,只緊緊盯著謝描描那雙因練武而起了繭子的手上,微微一笑,興趣百倍。
謝描描一張俏臉,霎時就變得雪白!
女紅之於她,不亞於雷君浩於她——只有躲藏的份,決沒有衝出來迎難而上的勇氣。
謝描描在很小的時候,乳孃張氏就想將她那一手繡線絕活傳下來,在謝描描的親孃對她沒有任何打算的時候,張氏就已經立志要將謝描描培養成行莫回頭,語莫掀唇,有著一手傲人女紅的閨閣千金了。可惜謝描描雖人小,卻志不在此,每日裡抱著繡花繃子會周公,偶爾在昏睡中稍稍挪個身子,不小心被繃子上的針刺一下,在睡夢中痛撥出聲,惹的一旁侍侯的小丫頭們吃吃暗笑,張氏也只得作罷。可嘆奶孃張氏一片苦心,並不曾得到她親孃的贊同。謝描描的孃親當時是這樣說的:“我家描描將來是要繼承萬貫家產的,窩在後院豈能成事?還是跟著為娘去學算盤管帳的好!”
當家主母發話,奶孃張氏也只能退讓一步,將孩子交給了她。
謝描描的娘做生意精明能幹,帶孩子不免手忙腳亂,對於獨女當真沒有什麼耐心。不過兩日便將她丟在帳房裡,跟著一位五十多歲的糟老頭子學打算盤。
這糟老頭子姓金,堪稱金算盤,每日只愛在帳房內清點錢物摸算盤珠,但人卻極不修邊幅,茶壺內從來只裝著酒,算盤珠撥的噼哩叭啦亂響之時,最愛抱起茶壺來小抿兩口,醉眼朦朧繼續算下去,厚厚的帳簿子在他手裡翻的飛快,激起房內浮塵無數,偏他又從不喜丫頭小廝來帳房內打掃。謝描描被丟進這樣凌亂的帳房內哀嘆了兩日,絕望的發現指望著金老頭或者府中小廝丫環來將帳房之內清理乾淨,不啻於自家爹爹指望著孃親深居簡出,在家相夫教女,都屬於只可肖想不可實現的事情。認清了這一事實,她只得充當小丫頭子,每日裡上竄下跳,將帳房略微收拾一下。時日一久,金老頭大概覺得身邊有人添水磨墨,方便了許多,也不管她是謝家唯一的大小姐,年僅六歲,指使的她團團轉。
令謝母倍感欣慰的是,女兒謝描描天生手指靈活,抱著算盤撥起珠來,有模有樣,經她核算的帳目亦很少出錯,只是添了一樁不好的習慣,與金算盤各踞一桌,除了每人桌上一摞帳簿一個算盤,毛墨紙硯若干之外,師徒二人各抱一個酒壺,算到一半,各拿各的壺各抿一口,連執壺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等到謝母某一日來帳房核帳,被這師徒二人的作派驚的目瞪口呆,這卻已經是謝描描被她丟在帳房之內的一年零五個月十三天了。她雖痛心疾首,但卻不敢過多指責金算盤,只得將謝描描從帳房內拎出來,重新丟回了奶孃張氏那裡學刺繡。
奶孃張氏對於夫人的回心轉意喜出望外,特意騰出時間來,希望謝描描在及笄之時能拿出一手絕活來,可惜此時謝描描早已被金算盤影響至深,一時半會不能改了抱著酒壺打算盤的日子,狠狠心在自己十個手指上各紮了十幾個針眼,被奶孃摟在懷裡心疼的掉眼淚,方逃過此劫。
如今回想此節,不免神思恍惚。耳邊聽得秦母再次問道:“不知道無華的針黹如何?”她回過神來,在一眾丫環僕婦期待的目光之下乾笑兩聲,紅了臉道:“回稟娘,媳婦不會!”聽到這回答,內中除了婆婆秦氏目光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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