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頁(第3/4 頁)
緩下來的楚衡,陸庭揉了揉發酸的手臂,隨意往邊上一坐,看著兄弟倆小心翼翼地幫他換上乾淨的衣裳。
&ldo;用的……是什麼酒?&rdo;
楚衡的精神稍稍好了一些,雖然說話還有些勉強,可注意力好歹已經能轉到別的地方去了。
&ldo;是上回三郎從鎮上帶回來的燒春……&rdo;
&ldo;燒春……你們真是……我這酒想留著過年喝的……暴遣天物啊……&rdo;
&ldo;……&rdo;
饒是楚衡因為燒春被用在退燒上覺得心疼,可身上的痠痛感慢慢退下卻是實話。
又過兩日,他終於能好好地下床走動了。
而日子,也晃晃悠悠到了六月。
陸庭身上的傷和毒都好得差不多了。
&ldo;郎君要走了?&rdo;見陸庭在廊前空地上使了一陣棍法,白朮詢問道。
&ldo;好的差不多了,有人在等我回去。&rdo;
陸庭並未解釋太多。他不知道楚三郎出於什麼目的,並未隱瞞別雲山莊裡的事情,也沒阻止下人告知他一些情況。他只覺得那青年不像是心懷歹意的樣子,倒有幾分意味深長的示好這樣的示好放在從前,陸庭並不會接納。
而今,卻毫不猶豫地收下了這份好意。
白朮見識了陸庭每日清早的一招一式後,心裡明白這人正如三郎說的身份特殊,因而不再多問,扭頭就要去稟告三郎。
可一回身,他看見吃力地抱著一個小甕走過的五味:&ldo;那是什麼?&rdo;
五味吃力地把小甕往上抱了抱,不敢停下腳步:&ldo;阿牛哥給的,說是給三郎的好東西。&rdo;他說完話,抱著小甕就走,生怕慢兩步就抱不動了。
儘管知道白朮已經傳訊息給了楚衡,對方想來已經知道他要離開,可陸庭想了想,依舊還是決定親自去和他辭行。
從佃戶手中買來的濁酒,陸庭不知以楚衡對燒春的計較,會不會賞臉一起喝上幾杯。
但走進書房,看到滿地滿桌的書,再看幾乎湮沒在書堆之中的青年,陸庭苦笑。
&ldo;三郎,可願陪我喝幾杯酒?就當為我送行。&rdo;
有酒喝又有什麼不願意的。
楚衡丟下手裡的書,赤著腳走到門口,直接盤腿坐在了廊道上。
陸庭風裡來雨裡去慣了,對此只挑了挑眉,便客隨主便,一同坐了下來。倒是白朮和五味遠遠瞧見了,想要過來伺候卻被楚衡揮手趕走,只叫人再去拿幾壇酒來。
陸庭找來時,夜幕已然低垂,山莊內有人來往的地方都點上了燈籠。廊屋過道上更是在屋簷下懸著四方的燈籠,裡頭的燭光有些微弱,這時候卻正適合他們一邊飲酒,一邊欣賞天上的弦月。
楚衡不是學釀酒出身的,可不妨礙他拿著學霸的頭腦在書海里找到釀酒的方子。
&ldo;六七月間,如果用粳米或者穀子跟酒藥混在一起稻熟發酵,回頭就能自己釀酒了。來年,若是有機會,我就請陸郎喝山莊自釀的酒。&rdo;
陸庭眉梢微動,看著楚衡臉上並不似作偽的神情,遂點頭答應:&ldo;下回,三郎若是去燕都,或者去歸雁城,都可以去……&rdo;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酒盞,看著面前笑盈盈還未顯露醉態的青年道,&ldo;都可以去慶王府,就說找我。慶王乃我義父。&rdo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