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頁(第1/2 頁)
——然而,漆黑的刀光暗影中,一隻冷箭驀地射來,直取慕子翎左手!
慕子翎眼睛眨也未眨,靜靜站在原地,直到那箭飛到他面前時,一隻沒有臉的陰魂才倏然顯形,從慕子翎身側捉住了那支箭。
寒箭在頃刻間被鬼火燃燒殆盡。
一個披鎧帶甲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秦繹騎在馬上。
才剛剛中了一刀,他竟然就親自追來了。
慕子翎靜望著他,秦繹嘴唇蒼白,額頭上有冷汗,剛才那一箭使了他不少力——
在帶傷的情況下,他竟還能拉得開那樣沉得弓,真是不虧是當初能一箭將慕子翎釘在城樓上的人。
……只不過,那樣的事,慕子翎不會再中招第二次了。
「這麼快就親自趕來。」
慕子翎譏諷開口,冷冰冰道:「看來軍中的醫官包紮技術很好。」
秦繹默默,他看著慕子翎,良久,沒什麼血色的唇動了動,啞聲說:
「你刺向孤的匕首偏了一寸。否則孤也不能站在這裡同你說話。」
慕子翎未吭聲,但他的眼睛在陰影中顯得冷漠而明亮。
秦繹握著韁繩,高大的駿馬在原地踏了兩步,終究還是如嘆息一般極輕道:
「你都知道了?」
慕子翎冷冷笑起來,說:「是啊。」
「——高高在上如梁王陛下,竟也會紆尊降貴陪我演戲。這份天大的恩寵,真叫我消受不起。」
秦繹一聲不發,慕子翎卻望著他,疑惑似的說:「秦繹,你賤不賤啊?」
「待在你不喜歡的人身邊演戲,這種行為你不覺得噁心嗎?青樓的妓子都比你這一國之君高尚,起碼人家演得坦蕩!」
此言一出,周遭的侍衛皆臉色大變,未想到慕子翎會膽大到這個境地同秦繹說話。
千軍萬馬之中,他孤身一人站著,陪在慕子翎身側的,只有一條冰冷毫無溫度的蛇王。
和千萬個對他的血肉垂涎欲滴,隨時可能反撲的陰魂厲鬼。
不像秦繹的騎兵們滿身鐵甲,孤獨的百鬼之首隻有一身濕透的白袍。
雨水順著他的額角,下頜,不斷滴落,帶走慕子翎原本就僅剩不多的溫暖。
然而,即便如此,他站在包圍圈中的模樣依然冷漠而叛逆,大有與千百萬人為敵也絕不可能低頭的氣勢。
「孤下賤?」
秦繹握著韁繩,坐騎在原地走了兩步。
瓢潑的大雨淋下來,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五官往下落。他輕笑著,不以為意彈了彈手中的弓,說:「孤下賤,但孤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
秦繹望著慕子翎已經蒼白到看不出有沒有神色變化的臉頰,輕笑問:「你一個叛國弒親,夜夜在血仇身-下呻-吟承歡的人,有什麼資格說孤下賤!?」
慕子翎怔怔望著秦繹,不敢相信有一天會親耳聽見從秦繹口中說出這種話。
他想起那個在大雨中給他打傘的年輕君王,江州的西湖邊為他烤晾衣物的俊朗少年,他肆無忌憚地握著他的心,然後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你以為孤會喜歡你嗎?」
秦繹說:「你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孤會喜歡你!?」
慕子翎被雨水淋著,已經全身都冰涼一片,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秦繹卻望著他,大聲吼道:「孤喜歡的永遠只有雲燕太子慕懷安!你不過是個能勉強用用的替代品罷了!!」
他這話出口,不僅慕子翎被割得良久說不出話,秦繹心中也一片麻木的鈍痛。
但他刻意忽略了這疼痛,就像他大吼出聲時,也好像是在把這話說給自己聽一樣。
「你就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