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時機(第1/2 頁)
第33章 時機
老實說,路易十六並不理解這幫暴民的想法,在他看來,內克爾並不是那種可以創造奇蹟的人。
但這幫巴黎的暴民卻不斷向他請願,希望內克爾迴歸。
路易十六感覺心中無比憋屈,在與塞利姆的交流中,他一直自詡為歐洲最有權勢的君主。
在他看來,法蘭西是歐洲最為擁護君主的國家。
法國不會像奧斯曼帝國一樣兵變易主,士兵也敢殺死蘇丹;不會像英國一樣下作,一位王者居然可以被公開處決;不會像俄國一樣軟弱,一個德意志女人也能奪走沙皇的位置;更不會像神聖羅馬帝國一樣無能,諸侯也敢對抗皇帝。
自太陽王以來,朕即國家的信念已經是每一位國王的原則。
可當這幫暴民攻破巴士底獄,攜著大勢壓向自己時,路易十六陡然發現那輪懸掛在法蘭西上空的烈日似乎已經黯淡無光。
“自太陽王離世已經快八十年了,波旁家族的榮耀難道要在自己手裡毀於一旦嗎?”
路易十六悲觀的想著,一旁的拉羅什富科公爵催促道:“陛下,您需要對民眾的請願做出答覆了。”
“夠了,公爵閣下,內克爾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瑞士人,法蘭西的財政預算和特權年俸又怎會洩露出去!”
一向溫和的路易十六此刻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為國王的風度,咒罵著內克爾。
“這個卑鄙的銀行家故意誤導法國人民,使他們對自己的經濟狀況沒有清晰的認識。
他在王室與人民中挑撥離間,使法蘭西的秩序遭到破壞,動盪不安。
這個該死的傢伙心裡只有他為穩定法蘭西所付出的金錢,他卻不想想法國是一個何等的大國!
我們在北美與英國人作戰,讓他們丟掉了十三州,我們扶持起了一個新的國家,讓他們不再受英國人的壓迫。
這樣的豐功偉業,內克爾卻只能看見他投入的金錢,他祖上一定是個該死的猶太人,這導致這個混蛋目光短淺,難以看到最後的收益。”
拉羅什富科公爵可以理解路易十六的爆發,他委婉的勸說著路易十六。
“陛下,您說的沒錯,在三級會議上,內克爾的發言讓所有人大失所望。
但不知什麼原因,他被民眾視為不可或缺的關鍵人物。
就像拉利﹣托勒達勒侯爵所宣佈的那樣。
“正如我們所看到、所聽到的那樣,從街巷到廣場、從碼頭到集市,到處迴響著"讓內克爾回來"的呼聲!
陛下,在此時,人民的要求就是命令:我們必須要求他復職。”
路易十六頹唐的撐著扶手,心中的怨恨讓他幾乎難以站穩。
“這幫暴民,真是讓人噁心。”
國王竭力壓制著自己的怒氣,但咒罵的低語仍在從他嘴中傳出。
最終,窘迫的國王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召回了內克爾。
次日上午,這位瑞士銀行家穿過群情激憤的人群返回巴黎。
“國家萬歲!代表萬歲!拉法耶特先生萬歲!這樣的呼聲不絕於耳。
明顯的是,國王萬歲!的呼聲少得可憐。”
英國大使多塞特公爵記錄道,“路易十六更像是一名俘虜,而不是一位國王,他如同“一頭被馴服的熊”被引領著。
抵達市政廳後,有人將三色帽徽遞給路易十六,他立刻接過來,插在自己的帽子上。
在結結巴巴地發表了一番簡短的講話後,他走到了陽臺上,而此時戴上了帽徽的他受到了熱烈的歡呼。
恐怕從未有人料到過路易十六會如此受歡迎。”
但這種良好局面沒能持續多久。國民議會獲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