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部分(第4/5 頁)
“噯!小姐……?!”
“停下!我說停下!阿魏!你聽到沒有?!”
尖銳的女聲仿若一把鋒刀割破夜空,嘶啦啦的刺耳,近乎歇斯底里。
阿魏心生不安,不敢不從。一咬牙,猛的一扯韁繩,等不及馬車停穩,劉寄奴先已跳下。
一陣踉蹌方得平衡,一轉身,目光如電,“唰”的射向車內。
“你……你究竟……”
語無倫次,含混嗚咽,腦裡紛紛雜雜,充斥種種交替閃過。
“你……你……”
喉嚨梗塞,眉間擰成了一個結。似曾相識,某一副畫面,某一段記憶,就在某一念頭狡猾竄逃之際,被劉寄奴險險抓住了尾巴。隨著黑眸一跳,迷霧頓時消散。
“……莫、荼!”
咬牙切齒擠出兩字,俏容一霎扭曲。
“蒼木”維持著前傾的姿勢,猶在僵著。呆滯一分一分的褪去,幾許掙扎改而浮上,緩緩垂了頭,像是一作放棄,慢騰騰的動起手腳跨下了車,一系列流暢自如,可稱利落,哪還有方才半點虛弱的模樣。
沒有辯駁,沒有抵賴,沒有解釋。
需要說什麼呢?沈默足以說明。她以為他會說什麼?還能指望他說些什麼??
不必說,什麼都不必說了。
眼前一黑。
真的。眼前一黑,毫不誇張。
用了所有力氣支撐著站立,她像處於南極,從裡到外,每一寸都凍結住,血管裡全是冰,失去了知覺已是麻痺,可她仍止不住的顫抖。
以為木頭得救,以為可以逃離,可以遠走高飛,擺脫紛擾。就算之後的日子再苦再艱辛,如果能換來安寧與自由,哪怕是躲藏一輩子,又怎麼樣呢?
以為,她以為。
以為所希望的,所祈求的,終於可以實現。
就在今晚。她為之激動,為之雀躍,為之興奮,為之緊張。殊不知,這只是一場作弄。
竹籃打水終究是空,原來她的以為,僅僅是一個玩笑。
卑劣的戲法早已使過一回,怎也想不到,今日故技重施,不厭其煩的對她使上了第二回。
覺得她好騙麼?還是當她痴呆蠢傻,察覺不了他們的詭計?
或許是的,她未吸取教訓,險些入了套,對廖嵐滿懷感激,對這一切信以為真,怎麼不是蠢?怎麼不是傻?
她忘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沒有平白無故,沒有不圖回報。
所謂的承諾,是一隻裹了糖衣的毒蘋果。聞起來清香,嚐起來甜蜜,用完美的表相來掩蓋內藏的禍心。
木頭的死活,廖嵐怎會在乎?
說什麼不願勉強,說什麼真情真意,因他眼裡的懇切,因他溫柔的勸慰,她居然動容、動搖,甚至懷疑對他的看法是否偏差,等著盼著他親口應承的相助。
是她天真。
他在乎的是他的春秋大業,每行一步都以此為前提。虧本的買賣他不會做,她早該看透,本不該存有僥倖。
真是深謀遠慮啊,他計劃了多久??一早就計劃好了麼??
莫荼呢?偷偷摸摸來平都潛伏了多久?
還有阿魏……
光想想,就不可承受。此時此刻,呼吸儼然成了一種奢侈。是何感覺,憤怒、失望,根本不足以形容。
恨,好恨!誰是罪魁禍首?恨的是誰?
莫荼?
廖嵐?
還是命運?
該恨的是誰??
當阿魏心急火燎的奔來車尾,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失魂落魄的劉寄奴。
黑色眼珠鎖住阿魏,凝重的膠著就此打破,劉寄奴的神情與口吻如出一撤,都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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