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第2/3 頁)
他肺部密密麻麻的疼,曲硯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了兩聲,目光卻始終落在前方。
恢復些許清明的雙眼足以讓他看清一切——面孔驚懼的連家運躺在地上,而燕灼高高舉起手中的匕首,劍刃反著光,映出他因面無表情而顯得狠戾的側臉。
噗嗤一聲,匕首刺入心臟,一切都安靜了下去。
迸射出來的鮮血染紅燕灼身前的衣料和臉頰,他抬手,用指腹擦了擦眼皮處濺上的血滴,然後朝曲硯走過去。
大門敞開著,曲硯靠在牆上,看見燕灼逆著光走向他,右手拿著尚在淌血的匕首,滴答滴答著形成一條血色的線條。
連家運的血把燕灼弄髒了,曲硯想,旋即就被捲入一個懷抱,是熟悉的牢固和溫暖。
燕灼的嘴巴一張一合,曲硯耳鳴陣陣,什麼都聽不見,但他猜到了,燕灼一定在說對不起。
他把臉貼在燕灼胸口,聲音疲倦卻放鬆,“對不起,害你殺人了。”
夕陽鋪滿天際,燕灼抱著昏睡過去的曲硯出來時,宋成風正站在門外。
他臉上的血已經凝固,眼皮低垂時像毫無人性的殺人狂,但卻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之人,一舉一動堪稱溫柔,矛盾至極,又異樣和諧。
宋成風在這種反差中失神,回想起剛才燕灼舉刀的模樣,動作決然果斷,毫不遲疑,殺了人以後也不見半分慌亂,實在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對燕灼的認識多一分,忌憚也跟著增加。
剛才的動靜有些大,附近零星的幾隻喪屍被吸引過來,燕灼不想吵醒曲硯,殺起喪屍更是快準狠。
宋成風就跟在他身後補刀,偶爾也會上前練手,總待在別人身後並不是長久之計,讓自己強大起來才是根本,他很明白這個道理。
後車窗的玻璃裂了幾道紋,但沒完全碎掉,影響不算太大,小東西安然無恙地躺在座椅上,沒受到半點影響,運氣好得讓人不可思議。
“接著去搜物資?”宋成風一邊問一邊給小東西嘴裡塞上奶嘴,剛才他們匆忙出來,什麼都沒拿。
“嗯。”燕灼簡短地回答,仍舊抱著曲硯不鬆手,像是要帶著他進去。
行吧,宋成風懶得管,大不了他多跑幾趟就是了,燕灼能在一旁提供保護就行。
再次進入商場就順暢很多,路線他們熟悉,很快就抵達超市,宋成風撿起之前丟下的袋子,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什麼都沒少,看來剛才沒人來過這裡。
“你們認識多久?”燕灼看著他的動作,忽然開口問。
你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宋成風看了眼燕灼懷中的曲硯,口吻自然道:“挺久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燕灼停頓兩秒,像在思考,又似乎在確認什麼,再開口時聲音變得低了些,“他的腿……是意外嗎?”
他之前問過曲硯,當時曲硯的表情很不在意,語氣也很漫不經心,他說是意外,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他想起從對講機裡聽到的那些斷斷續續的話。
宋成風一直跟在他身後,自然也聽見了,他的確瞭解一些當年的內幕,但這是曲硯的私事,曲硯沒有說,他也不能擅作主張地宣揚出去,他抱歉地笑了笑,“我不太清楚,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他拎起裝滿東西的塑膠袋,又說:“你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問問他,以你們現在的關係,他應該會告訴你。”
宋成風覺得自己之前對燕灼的看法有一些偏頗,他能為曲硯殺人,應該很喜歡曲硯。
雖然這種喜歡不一定能保持多久,但起碼在現在,曲硯能處於一個有利的位置。
他們的關係?燕灼低頭,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曲硯躺的更舒服。
如果曲硯願意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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