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頁(第1/3 頁)
棠辭卻是個刀子嘴豆腐心,話音才落便著手為小女孩捲起褲腳查驗傷勢,一面向柔珂淺笑道:&ldo;你不知,我原是想尋你抱我的,可你那時只顧著逗含山。&rdo;
&ldo;盡會說些好聽話哄人,你那時才幾歲,便認清我了?&rdo;棠辭極是吃味的語調,還吃的自家妹妹的醋,聽得柔珂笑意盈盈。
棠辭頭也不抬,只唇角微勾:&ldo;我滿月時便只對著你一人笑了,你說我是認得清還是認不清?&rdo;
柔珂輕輕剜了她一眼,不答話。
左腳腳踝腫了一大圈,脫掉小布鞋一看,腳背發亮。
柔珂不禁低呼了一聲,向她關心道:&ldo;怎麼弄得?&rdo;
小女孩不甚在意的模樣,緩聲答道:&ldo;趕路時不小心扭到的。&rdo;
棠辭捏著腳脖子上下看了看,問道:&ldo;疼得很麼?尋個醫館?&rdo;
小女孩搖搖頭,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徑直盯著棠辭,聲音稚嫩:&ldo;不疼,哥哥姐姐你們先忙你們的事。&rdo;
這麼聽話懂事的小孩兒,卻沒了父母長輩的護佑,柔珂心下一軟,使力將她往上再掂了掂,令她抱住自己的脖子,看了棠辭一眼才與她笑道:&ldo;我們的事卻是和你的事順路。&rdo;
徐謙,先帝時京城五軍都督府的左都督,丁酉政變後辭官還鄉。若說棠辭要來尋的是別人,柔珂還會心有疑慮,可若是徐謙,她卻是安安穩穩地放了心。猶記當初新帝冊立的祭天大典上,山呼萬歲時,徐謙當場砸了笏板,扔了官帽,被兩名內侍捉拿跪地後仍挺直了脊背不肯叩頭,決心要給新帝下面子。他也挑的是個好時候,祭天大典不宜血腥暴戾,又有文武百官叩首求情直說徐大人飲酒多了失了臣儀,皇帝鐵青著臉令他回府思過,沒幾日,他便遞了辭呈。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皇帝惜他之才,不忍殺他,只盼著他來日迴心轉意再次出仕,這一盼卻盼了十二年,眉目都沒見著。
徐府。
不多時,棠辭與柔珂梳洗了儀容,由人領著進入廳堂,小女孩則是被人暫且往後院帶去安置了。
徐謙使了個眼色,廳內伺候的一干人等自退了去。
時隔十二年,又穿著一身男裝,徐謙看了棠辭許久,從眼睛看到嘴,又從嘴看回眼睛,絲毫尋不見當初粉雕玉琢的永嘉公主的影子,暗忖著難怪這侄女兒成日裡在自己眼前走來走去,皇帝卻認不出。
果然世事多變,滄海桑田。
被與棠辭坐在一側的柔珂輕看了一眼,徐謙忙輕咳一聲,將不加收斂的視線收回,向棠辭拱手道:&ldo;對不住殿下,我……失儀了。&rdo;
棠辭微笑道:&ldo;徐先生說笑了,此處並無所謂&l;殿下&r;。&rdo;
徐謙又輕咳一聲,端正了坐姿,捋捋鬍鬚,漫不經心道:&ldo;我已收到秦老的手書,你們老早便進了城,為何現下才過來?再者……我聽說你們在府門前排隊領米時多番打聽於我?&rdo;
&ldo;並非打聽,是瞭解,便如徐先生自我們入城後一直令人緊緊跟隨一般。&rdo;棠辭又是一笑,清湛的眼睛裡溢滿了笑,&ldo;故不知諸侯之謀者,不能豫交,是先生善用之計。&rdo;
柔珂聞言,難掩吃驚之色,她們何時被人跟蹤了?
信都。
是日下學,宜陽親手送了陸禾一個錦囊,令她回去後再開啟。
連日來宜陽對自己言行舉止多有異樣,陸禾不禁心懷惴惴。
自從陸十八與阮娘被接到京城後,陸禾也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