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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身為男子,他對他又有什麼期待的資格?
屋外颳起了大風,窗稜被吹得吱吱作響。
懸在瓦簷下的宮燈,亦被颳得影影綽綽。
是誰的寂寥時隱時現地倒映於窗紗之上,訴不盡夜半心事?
這時,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從大紅錦帳中幽幽傳出。
洛秋離猛地打了個機靈,水芙蓉的臉上也顯出一分喜色。
“水…水…”已經連續昏迷了三天三夜的李慕歌,終於在第四天的半夜醒了過來。
洛秋離欣喜若狂地撲入帳中,水芙蓉則趕緊去給他們的主上倒水。
二人俱是歡喜得溢於言表,多日來壓在心中的巨石也終於被人移開。
水芙蓉還未走到桌前,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將一個青釉瓷碗遞給了她,裡面盛著一碗不涼不熱的溫水。
水芙蓉接過瓷碗,道了聲謝。轉頭前,意味深長地掃了“恰好趕到”的南宮鏡一眼。
南宮鏡壓著斗笠,提著藥箱,跟在她身後,沒有任何的表示。
洛秋離看到南宮鏡,整個人簡直喜難自抑。
“鏡,你來得太是時候了,主上剛醒,你快給他敲敲。”說話間,他一手拉過南宮鏡,力氣之大差點將他拽得一個踉蹌。
水芙蓉橫了他一眼,搶先一步坐到了龍床邊,扶起了李慕歌:“你個呆子,沒聽主上要水喝嗎?”
洛秋離關心則亂,看著李慕歌急切地喝著碗裡的水,臉色微紅地傻笑道:“我…我是高興得有些發昏了。”
南宮鏡摸了摸他的頭,遞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便走到龍床前開始為李慕歌診脈。
從始至終,洛秋離都寸步不離地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李慕歌,生怕一個閃神,眼前的一切就會變成一場大夢。
那一夜,洛秋離沒有做夢。
李慕歌也確實醒了過來。雖然他身上重傷無數,但憑著深厚的武學根基,也總算是挺了過來。
只是他剛一恢復意識,第一句話就問顧言曦在哪?
洛秋離掩下眸中一點鬱色,儘量語氣平和地告訴他:顧言曦被他們救回來時雖然還沒斷氣,但已經傷得極重。舊傷未愈,又添新疾。連月征戰,憂思過度。而且他之前似乎還服下過令內力大增的藥物,現在雖是未死,卻也難活。只能吊著一口氣聽天由命。
這番話是南宮鏡的原話,他既沒有誇大,也沒有遮掩。
就算他心中有再多的不滿與怨恨,在顧言曦的事情上,他卻從不與李慕歌耍弄心計。
不是不敢,只是不願。
因為他比李慕歌自己更清楚,顧言曦對於他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現在人在哪?”李慕歌聽完洛秋離的話,出乎意料地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惶恐,眉間不動聲色,語氣平鋪直敘。
“回主上,現下正安頓在長屏殿,有專門的大夫與宮人照應著。”長屏殿是原晉國儲君的御所,僅次於李慕歌現在住的這個晉王的昭陽殿。
李慕歌聞言滿意地點點頭,無論處於何種境地,面對什麼樣的人,洛秋離辦事總是最合他的心意。又或者說數十載的朝夕相伴,他確實比他更瞭解自己。
“命人把他移到昭陽殿來吧。”無論生死,他只是想能守他一時算一時。
洛秋離聽後,很長時間都沒有做出回應。一直緊咬下唇緘默不語。
直到李慕歌挑起半邊眉梢,他才深呼一口氣道:“主上,這次,終究是他算計了你!”說這句話時他並沒有帶出多少心底的憤怒,但聲音中卻透著一股堅定與決絕。就算他再清楚他對那人的感情,也必須提醒他:顧言曦,是敵非友!
“但他,最後還是救了我……”李慕歌不會不明白洛秋離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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