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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述著禁宮外的樂趣生活,不為別的,就為了讓那人在禁宮中,足不出戶便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兩人保持著這見不著面的陌生關係,在人世間匆匆走了數年,數十年後,早已不年輕的君司嚴再次來到了這裡。
此時晏殊樓早已退位,而晏昭其在輔佐新帝后,也因在宮中無趣,提議離宮,追尋晏殊樓而去。
今日的君司嚴,是來道別的。
其實他能感覺得到,他常年往來禁宮之事,晏殊樓已經有所發覺,只是不知為何,晏殊樓一直都未點破。既然晏殊樓這天子沒有異議,他來也來得心安理得了。
一張紙條隨著一把嶄新的笛子從瓦礫中降落,穩當地落在了那人的桌上。
那人的笛子在他常年的撫摸下,早已舊了,音色也變了。君司嚴曾想給他換新的,可他又害怕新的笛子再吹不出他熟悉的笛音了。
如今他要走了,也是該給那人新笛的時候了。
紙條上沒有寫太多的話,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我走了。
署名:君司嚴。
這是他第一次告訴那人自己的名字,他知道那人一定不認識他,但作為將要離開的人,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也算是對對方的一個尊重罷。
卻沒想到,那人在看到紙條後不久,猛然抬首,第一次將臉迎向君司嚴的方向。
那一刻,雙目對視。
但可惜的是,禁宮太暗,君司嚴揹著陽光,還是無法看清那人的模樣,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個稜角分明的輪廓。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邋遢,甚至感覺還很精神。
那他便可以放心地離開了。
他咧開唇角笑了,朝著那人揚了揚手,用唇形說著:“再見,我要出宮去了。你一個人定要好好的。”
那人似乎有些激動,屢次跨步上前,想說些什麼,可惜聲音似黏在了喉嚨,發不出聲。
再後來,君司嚴笑著走了。
再後來,那人掩面大哭。
君司嚴看那人背光,那人看君司嚴卻是向陽。
只是看一眼君司嚴的臉,那人就認出了君司嚴的身份。
那是血濃於水的父子親情啊。
那人驀然跪倒,捧著那張紙嘶聲淚流。曾經,他因為害怕見到君司嚴後,會對他產生依賴而不敢抬頭,所以他寧願每日都在等待驚喜,每日騙自己送東西來的都是不同的人,騙自己說這世上還有很多人關心自己。
可惜,那人騙了自己,卻也害了自己。
那人不敢相信君司嚴的離去,日復一日地等待,期望有一日奇蹟發生,君司嚴會笑著給自己送來紙條,告訴自己外面的世界有多美。
可是,夏天過了,冬日來了。君司嚴送來的紙條,他反反覆覆地看了數遍,君司嚴送來的每一樣東西,他也反反覆覆地撫摸了數遍。
但君司嚴依舊沒有回來。
那人不再等待,他折斷了舊笛,沒有君司嚴,曾經的笛聲再沒有意義。
他拿出了這些年來君司嚴給自己遞的紙條,一張一張地看,又一張一張地燃盡。當最後一張染滿淚痕的紙條燃盡後,他笑著闔上了雙目,帶著遺憾,慢慢地,漸漸地,停止了呼吸。
君司嚴,晏思君。
我見到了君兒,此生也算是無憾了……
母妃、婉兒,我來了……
。
嘉元七年,前齊王卒,天子開恩,將其與前齊王妃共葬。
半年後,君司嚴聞訊,莫名淚流。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完】
寫完這個故事,心情很複雜,雖然這是一篇歡樂文,但是人生沒有十全十美,文也一樣。老三這人物從設定到真正誕生在我筆下開始,就註定是被悲劇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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