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閒歸家(第2/4 頁)
尤其是有光武中興的例子在前。
當年王莽篡漢而立,也僅僅是持續了十五年啊。
作為君王的曹叡,在吳蜀二國猶存之下,安能不擔憂前車之鑑!
所以,他很傾向於將牽招遺留的戰略付諸以行。
河套平原諸郡縣是在漢末時期丟失的,如果魏國將這些郡縣重新納入了疆域,就是在為曹魏代漢乃天命所歸背書。
最後一個緣由,則是復幷州要比伐遼東要容易一些。
因為曹叡只需要河套平原諸郡縣在名義上歸屬魏國就可以了,並不會想漢武帝一樣遷徙黎庶前去屯田戍邊以及修築城池駐軍戍守。
是啊,他並不指望從河套平原中取得什麼實際利益。
自黃巾之亂以來,中原腹心之地都黎庶稀少呢,邊郡之地又能徵收什麼賦稅?
只要棲居在那邊的雜胡部落或漢家遺民臣服於魏國,廟堂派遣些許官吏前去推行王化,有個名義就夠了。
也就是說,他只需要田豫將時常寇邊的鮮卑軻比能擊潰擊垮、再推行羈縻制度,如此自是不會耗費多少國力的,也是比征伐遼東更容易做到的。
只不過,如今的他不能直接做出選擇。
為了顧及毌丘儉的感受。
他先前已然透過各種手段暗示過,日後將要以毌丘儉為將前去伐遼東了。
且此番召毌丘儉歸來洛陽述職,也是他想私下與毌丘儉綢繆伐遼東之事,讓其在合適的時間上疏為伐公孫淵作綢繆。
事情都臨門一腳了,他總不能當著毌丘儉的面出爾反爾,暫緩伐遼東計議而改去推行幷州戰略部署吧?
不管怎麼說,毌丘儉乃是他潛邸舊臣。
也是在他心中的,入為腹心出作爪牙的股肱之臣。
況且,他也不能將毌丘儉轉去幷州任職。
同樣是潛邸舊臣的畢軌,如今任職幷州刺史呢!
若將田豫轉去幷州,必然是由田豫執掌兵事,還怎麼安插毌丘儉進入呢?
最早被外放鎮守州郡的毌丘儉,不可能位居畢軌之下啊~
且他才幹也比畢軌更優啊!
故而,天子曹叡一時眉目輕蹙。
默然思慮著如何不讓毌丘儉心寒的情況下,將伐遼東暫時擱淺、將開疆闢土的冀望轉去幷州。就如他改為讓曹纂來主事士家變革、督領新軍時的權衡之術一樣,也會提前將夏侯惠越級升遷為中堅將軍,以讓夏侯惠不止於心生觖望。
心腹是要以實實在在的利益來示以恩寵的。
而不是仗恃其忠心以權術來拿捏。
或許是早有所料吧。
抑或者是作為潛邸舊臣的毌丘儉,對天子曹叡十分了解吧。
在曹叡沉默的時候,他猶如早年任職平原侯文學掾、陪同曹叡讀書養德時一樣,起身點燃了臺案上的龍涎香,並執勺從溫爐上給曹叡舀酒,含笑輕聲說道,“陛下,臣竊以為,今晨廟堂諸公之議,封公孫淵為樂浪公以示嘉勉,或是不妥。”
“嗯?”
被打斷了思緒的天子曹叡,聞言揚眉。
旋即,倏然而笑。
自幼聰穎的他,已然聽出毌丘儉的言下之意了。
魏承漢制,法理上是不能對異性封公封王的,更莫說隨著陳思王曹植的故去,曹叡還對魏國宗親的分封制度化了。
廟堂諸公議定封公孫淵為樂浪公,乃是知道日後魏國必然要伐遼東,故而不吝給他扔去安撫的肉骨頭。
反正日後也是會將公孫淵定為逆賊的。
不必忌諱。
但如今若是先討軻比能而後遼東,那就沒必要封這種名號讓公孫淵自疑了。
是的,毌丘儉就是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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