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染徵袍(第1/4 頁)
夏侯惠很狼狽。
他的頭髮散落披在肩上,在策馬馳騁中肆意飄揚。
那是一支弩矢貼著他的頭皮而過,將束髮的葛巾帶飛了的結果。
但這還是好的。
最令他擔憂的是,一根弩矢還擦著烏孫良駒的腿臀處而過,拉開了半指寬、二三寸長的傷口,且在馳騁中不斷的滴血!
這極大減緩了它的速度。
若不是江東追兵的戰馬速度也實在太慢,他可能早就被追上且被弩箭射成馬蜂窩了。
但這種幸運很快就要消耗殆盡了。
因為負傷的烏孫良駒在不停的降緩速度中,他與追兵的距離也在緩慢而穩定的逼近中。
如今,已然不足八十步了!
這個距離,只要一根弩矢命中,他必死無疑。
所以,他心中也只有在默默的祈禱著,期待陳定已然追上了那些騎卒,讓稍微干擾一下追兵,能讓他得以逃出生天。
而正在奮力追擊的丁奉,也在憤慨中。
他覺得這次追擊實在太窩火了。
明明自己擁有著絕對的優勢,但追擊了那麼久,卻僅僅射殺了對方一人,而己方還付出死傷近十人的代價。
且他無力改變這種狀況。
一來,是受限於南船北馬的天然劣勢。
他的部曲幾乎都江東人,能做到騎術精湛就很不錯了,但想讓他們在顛簸的馬背上狙殺敵人,屬實太難了。
如擊中夏侯惠小圓盾、射飛束髮葛巾以及射傷坐騎,都是來自他射出的弩矢。
另一,則是戰馬的不堪。
明明那魏將的戰馬速度都降低了,但卻因為他們是不吝馬力馳騁了一夜才追來的,故而坐騎的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如論他們怎麼催促戰馬提速,都無法如願。
更令丁奉有苦說不出的是,在追逐了好長一段時間後,部曲所攜帶的弩矢也即將耗盡。
沒辦法。
作為親兵部曲,他們的戰術與斥候不同,也不會像斥候一樣攜帶許多箭矢。
因為在以往的戰事中,他們都是攜帶長兵時刻準備著隨將軍衝陣,以及攜帶盾牌為將軍格擋箭矢,在馬背空間與戰馬負重的限制下,他們只能攜帶七八支弩矢。
而且數支弩矢也夠用了。
畢竟,他們在臨陣衝殺的時候,也只不過來得及發出兩三支弩箭就要與敵短兵相接了。
至於雙方不斷逼近的距離,只要繼續追下去就能將夏侯惠斬落馬下.......
丁奉對此並不樂觀。
因為他不敢確定,分出去的四五部曲,能將先行逃竄的另一魏騎斥候殺了。
若是沒有,魏軍那些押解俘虜的斥候轉身回來,以雙方騎射的優劣,說不定吃虧的還是自己這邊呢!
這種不敢確定,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肯定。
因而,在繼續追擊了半刻鐘後,他制止了部曲們繼續以強弩狙殺夏侯惠的舉動,而是讓他們提著上好弦的強弩時刻待命。
反正,他的部曲也射不中夏侯惠。
再者,以雙方不停拉近的距離,他也不需要擔心夏侯惠能逃脫。
賊吳追兵的弩矢耗盡了?
一直狼狽逃命的夏侯惠,在一段時間沒有迎來狙擊的弩矢後,忍不住直起身軀頻頻往後顧,在心頭上冒出了這個想法。
旋即,憤憤然的操起強弓,看能否射殺幾個追兵洩恨。
對,就是洩恨。
猶如毫無反手之力的兔子一樣被攆了那麼久,他早就滿腔怒火了。
只不過,他才剛抽出箭矢,還沒搭上弓身的時候,立刻又將箭矢給扔了,舉起小臂上的小圓盾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