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第1/2 頁)
麗妃小心翼翼聞了聞,問:「何為千年墨?」
齊棪雖知道,卻沒打算開口,避嫌似的側身站在翊安身後。
翊安在酒肆裡,曾聽南陳來京的商人提過,於是回她道:「千年墨是南陳新制出的墨,聽說水浸而不褪色,留存時間極長,故稱千年墨。」
南陳人喜歡研製一些新鮮的小玩意,互通商路以來,祁人很是愛買。
「我原也不知道,還是長公主見多識廣。」錦妃笑道:「因這千年墨製作工藝極其繁複,故多在皇室之中用,民間賣的少。聽說上京城前段時間賣了一塊,被一位公子用三千兩爭了去。」
翊安忍住才沒翻白眼,三千兩買一塊墨,當真是拿錢當土灑,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有如此出息。
正在她漫不經心把玩那墨時,腦中一道光刺了進來。
!!!
她一瞬間想了起來!
翊安冷汗驚出一背,偏過身去看齊棪。
齊棪臉上已無素日裝出來的淡然,凝重地將那墨放在鼻子前嗅,顯然與她想到一處去了。
御書房內——
「臣該死,繞了陛下雅興。」
說話的人一張臉略長,有雙不甚明顯的三角眼,眼角紋路極深。他膚色黑黃,兩鬢微霜,年近半百精神卻足。
「舅父前來為何事?」魏琇私下裡自來如此尊稱他,卻沒與他多客套。
宮人自覺地給阮鏞實搬來個紅木凳,他謝也沒謝地坐下道:「陛下今日看戲,境寧王可在?」
「自然在,難道朕只請長公主不請他嗎?」
「臣的意思是,境寧王畢竟有官職在身,如此住在後宮,想是不妥,這……」
「舅父。」魏琇打斷他,忍了忍才平靜道:「你何時也學御史臺那一套了,王爺尚未入宮,他們便已遞過摺子。」
魏琇勉強剋制住脾氣:「舅父今日是來教訓朕的?」
「臣不敢。」阮鏞實話雖這麼說,卻安穩地坐著,「此乃陛下家事,陛下心裡有數便可。」
魏琇問:「那舅父是為何事?」
阮鏞實江山社稷,朝堂穩定地雲了一堆話,終於在魏琇哈欠沒打出來之前說到重點:罷官抄家的名冊上,有些人他認為該留。
魏琇聞言並未有什麼反應,耐心問幾句,便將他說的那批人從名單上減了去。
「朕思慮不周,行事激進,多虧有舅父提醒。」
阮鏞實笑出一口黃牙道:「到底右司的指揮使不過二十出頭,難當大任,行事莽撞累及陛下也是有的。」
「花燃還算穩重。」魏琇不鹹不淡道。
「若有人提點一二想是更好。」
魏琇甚好操控地答應道:「既如此,舅父可有人選?」
本以為阮鏞實怎麼也得塞進去個資歷深的,好挾制住花燃,結果人家要讓自己兒子做副指揮使。
他兒子年紀還沒花燃齊棪大,今年剛剛弱冠。
「阮間為人老成,朕是知道的,年後便赴任吧。」
魏琇揉頭表示乏了,阮鏞實起身退下。
滿殿安靜下來後,魏琇厲聲問:「方才是何人擅作主張,替軟大將軍搬來的木凳?」
不等人回答,他又漫不經心道:「賜死吧。」
周邊靜得連哭喊聲都沒有,令他很快就忘了自己方才處置過人。
看著名冊上減去的官員名字,他心道果不其然,與齊棪說的一般無二。
第18章 不情不願
翊安二人一路少話,緊繃著回到禮寧殿。
若按翊安的性子,在路上要問出來,齊棪到底沉穩些,按住她的肩膀,「回去說。」
他走在她的右手邊,伸手時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