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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久智騎著馬姍姍來遲,候在寨外,他隨身武士早就按捺不住了,請示他要出戰,田中久智囑咐,「要活的。」
黑衣武士提著刀直奔目標。
何灃一身血,正按著一個鬼子的腦袋,聽到身後有人用磕絆的中文叫了自己一聲,「小子!」
何灃回頭,看著眼前人,是昨日跟著田中久智來宴席的其中一個。他把刀從手下人喉中拔出,揩了下臉邊的血,冷笑一聲,「看來你不死在老子手裡是不死心了。」
武士跟著田中久智在中國一年多,雖對中國話不精,卻也能依稀明白他在說什麼。他分開兩腿,雙手握刀,一套戰前準備動作行雲流水。
何灃隨手拿根鐵棍,武士覺得他在侮辱自己,「拔刀!」
何灃轉了下鐵棍,重重地插在地上,「老子說過,你不配我拔刀。」
武士更怒,緊抿著唇,氣勢洶洶地朝何灃砍過來。何灃提棍迎上,刀與鐵摩擦出火花。
這武士看上去肥碩笨拙,刀法卻頗見精深,出刀快而穩。何灃輕敵,被他的刀尖劃過左臂,割出深長的口子。他揮棍砸去,武士偏身躲開,以刀抵禦,擋住了他的棍。武士看著何灃肩上的血嗤笑一聲,用中國話囂張地諷刺了句,「廢物。」他使足全力撥開鐵棍,揮刀砍向何灃的腰,何灃身體後傾,手掌撐地彈起來,從他腋下斜繞過去,一棒打在他的大腿上。武士站穩腳跟,握穩刀又朝他砍來,何灃只守不攻,帶著他轉圈。
迂迴幾番,何灃摸清了他的刀勢。
武士惱急,齜牙怒吼朝他的脖子橫砍過去,何灃身體後傾,鐵棍撐著地,借它力一個翻身在空中飛躍而過,落在武士身後,一腳踢在他背上,緊接著攔腰就是一棒。
武士踉蹌幾步,用刀劃地,撐住身體,又高舉起長刀,以聲助勢迎面大劈而來,拼上全力想了結這場戰鬥。何灃閃身躲避,抬腳落在他腹部,武士手降下來,何灃順勢以棍擊其手腕,將他的刀挑飛了。武士丟了刀,立馬慌了手腳。
何灃沒給他反應的機會,舉棍應他四肢砸去,武士「啊啊」的慘叫聲響徹山間,骨頭在皮囊中碎裂,重重地倒了下去,震起大片塵土。
何灃下手向來狠,把他打的生不如死,最後一棍插-入喉間,握著棒頭用力一壓,幾乎快把他的頭斷下來。
突然背後另一武士舉著刀朝他砍來。
「三哥哥!」
何灃迅疾回身,本是能躲過去的,沒料一個人影忽然擋在面前,何灃一把拉開她,拔出鐵棍甩了出去,正中那武士額心。
宋青桃木木地轉過身,又喚了聲:「三哥哥。」
她的臉被刀斜劃開,從右眉一直到左下巴,白肉往外翻卷,鼻翼被削掉一塊,嘴唇被分割成四瓣。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肚子上汩汩出血。
何灃將她抱到牆後。
扯下她手腕纏著的紅布條,一根裹住她的臉,一根扎住她的肚子。
宋青桃顫抖地緊攥著他的手,「三哥哥。」
「別說話。」
宋青桃摸向自己的臉,感覺到面上橫一條巨長的溝壑,血順著手指往下流,像密集的瓜皮,瞬間蔓延整隻手,「我的臉。」
血流太快,根本包不住肚子上的口子,何灃脫下外套給她捆著。
「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會的。」
「小日本的刀真快,剛才還沒感覺的,現在好疼啊。」宋青桃的血手扼住他的手腕,「你別包了,我的腸子都出來了。」
何灃不聽她的,繼續包紮。
「三哥哥,我盡力了,沒讓鬼子進來。」她的嘴唇疼的沒了知覺,只能從喉嚨出著聲,「你那一槍沒打在我的手上就好了,我要是右手還能拿槍,就不會老打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