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頁(第1/2 頁)
一道溫潤中透著低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寧寧!」
寧寧又驚又喜,頓時清醒過來,激動道:「師兄,你怎麼樣了?」
「我已經從仙界出來了。」阮天知聲音平和,隱隱透著笑意。
「那太好了。」寧寧先是一喜,仔細一想他的氣息有些弱,聲音也不似平常那般清透有力,她感到不大對勁,便問道:「你是受傷了嗎?」
「一點小傷,不礙事。」阮天知輕聲回答,他靜默了一會兒,又笑著說道:「師妹,你在外面好好玩,照顧好自己,玩累了再回來。」
寧寧心中惴惴不安,「師兄,你在哪裡,我過來找你吧。」
「不必了,我已經回了天胥門,正準備閉關,你回來也見不到我。」
「對不起啊,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如果不是她行事莽撞,誤入冥界摘了,仙尊也不會為了找她而涉險。
「寧寧,永遠不要對我說這樣的話。」阮天知的聲音陡然間嚴肅強硬起來,口吻堅定不容置疑,說罷,他的語氣再度軟了下來,「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傳訊符暗了下去,她神思恍惚,託著下巴暗自沉思,久久未能回神。
直到更夫敲響第一遍鼓,寧寧才猛地驚醒過來,她揉了揉乾澀的眼睛,走上了床。
她剛流過眼淚,按理來說是很疲憊的,可她腦子裡的胡思亂想太多,輾轉反覆,掙扎多時,才終於進入睡夢中。
睡夢中也是不安穩的,她時而夢見阮天知、驚墨和顧玄翼三人混戰,時而夢見四個人在幻境中的平靜生活,心情忽然緊張,忽然放鬆。
如此折騰了一夜,到了白天,寧寧從夢中醒過來,便趕緊從床上起來,生怕自己再度進入夢中。
此時的天色還很早,她推開窗向外望去,街上行人寥寥,除了要趕早市的小販,大多數人猶在夢鄉之中。
寧寧跟掌門發起了傳訊,確認阮天知已經回了宗門,正在閉關之中。
範虛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寧寧原本是想趕回去見阮天知的,但既然回去也見不到,她索性繼續這次的山下之旅。
結束通話傳訊後,寧寧開啟門,輕移蓮步,來到了驚墨的房門口。
千羽說過,驚墨從不在晚上睡覺,都是白天入睡。但昨晚他喝得半醉,不知道現在睡了沒有。
寧寧輕手輕腳地開啟一條門縫,朝內看了一眼,驚墨和衣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她放下心來,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把她提前留好的那瓶鮫人淚放在了桌子上。
剛要離開,就聽驚墨發出一聲嘟囔聲。
她回頭看去,驚墨身形高大,雙腿修長,這客棧的床幾乎裝不下他,頭頂著床頭,腳抵著床尾,被子亂糟糟地蓋在身上,顧頭不顧尾,蓋左不蓋右。
寧寧覺得好笑,輕輕搖了搖頭,上前幫他把被子蓋好。想了想,又將桌上的鮫人淚拿起來,放在他的枕邊。
大約是夢見不愉快的事情,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寧寧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眉峰處輕撫,直至他的眉心重新變得舒展。
寧寧站起了身,剛邁出一步,胳膊就被一隻手鉗住,用力向下一拽,她整個人重心不穩,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驚墨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覆在她的背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他的聲音雖冷硬,卻因為剛睡醒,透著幾分迷糊,缺少了威懾力,「你這是,想偷偷跑去哪?」
被發現了!
寧寧臉紅心不跳地說:「沒有啊,我就是看你昨晚喝醉了,特意來瞧瞧你醒了沒,你看你,被子都沒蓋好,我好心幫你蓋被子,你還冤枉人!」
「噢,原來是這樣!」驚墨恍然大悟似地應了這一句,又調笑道:「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