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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愁君獨向江,永夜月同孤。後會有期。”
風揚兮眼中漫出濃濃意味,喃喃唸了幾遍永夜的話,對這個端王世子憑空生出一份知己之心。
他卻不知,永夜慢悠悠離開時,得意得幾乎想大笑。
曹操說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永夜目中飄過一絲狠絕,寧為梟雄不為敗寇。她這一世絕不再因心軟而讓自己身陷險境。她,不是一個人,還有她溫柔的母親,她一心報國的父親。
這一刻,永夜重拾信心。
多年前就已經想清楚了。她不可能做白天獲得女人芳心的少俠,也不可能做黑夜偷香的*賊,這具身體,女孩子的身體會給她帶來天大的麻煩,但是新的一世,總要有新的樂趣。她已經在努力適應,也驚歎地發現男與女種種的不同。
自己比以前更容易心軟、更容易流淚,她對女人只是欣賞,並沒半點兒從前想入非非的衝動與佔有慾。
相同的是胸腔裡的這顆心,堅強、果斷、狠辣。
以後會喜歡上一個男人嗎?永夜目光露出一種好奇與嚮往,又不屑地撇嘴。男人的把戲自己再清楚不過了。想要讓她心動,可不是一般的難呢。
想著,心情居然雀躍起來。隨手拋起手裡的木牌,永夜賊笑。風揚兮,我打不過你,玩陰的,還整不過你?
還有你,李天佑。
永夜望著佑親王府的方向微笑。
第二十章 醉情於月(1)
月魄對她好,她很感動,她也一樣可以對他好。可是,那種怦然心動,她有些茫然。永夜不想再想,她現在成天愁的是如何滅了遊離谷。她這輩子不想再做一個刺客,不想做屬於黑夜的星魂。
佑親王府建在朱雀門外保康大街,背倚秦河。引了秦河水進府,繞府而出,風景甚是秀美。夜色下的王府門口懸著大紅燈籠。朱漆門裡只有星點亮光,看不透黑暗。
永夜來了無數回,沒有一回像今日這般不安。
侍從引她去了水榭。
遠遠地瞧見一排燈籠懸在水榭的迴廊上,湖心亭四角更挑起了八角宮燈,照著水面波光粼粼。
永夜漫步走在曲折的迴廊上,瞟了眼走廊兩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帶刀侍衛。這陣仗,看得出李天佑很用心。以她的感覺,在水榭四周,甚至迴廊頂上,至少伏了八個人,還不算後花園與前堂之間設下的弓箭手。
溫暖的燈光下,李天佑穿著湖藍色綢衫面向湖心亭坐下。那一襲湖藍色袍子彷彿與水與夜融合在一起,像一曲溫婉的琴聲。不知底細,只會覺得這位殿下是極講究品位的優雅公子,此時正坐著品茶感受著春日夜景,等著湖心亭開了那幾扇雕花木門,鑼鼓聲起,戲子粉墨登場,夜裡歌舞昇平。
永夜望了眼湖心亭。雕花木門關著,從木格子空隙中透出一線燈光。月魄在裡面嗎?
見永夜一人前來,李天佑唇邊掛上笑容道:“等你許久了。我王府前日來了賊,東西沒偷,卻為洩憤將我書房毀壞了,只好移到水榭小坐。委屈永夜了。”
“哦?什麼人這麼膽大,敢來王府撒野?!”永夜行了禮一掀袍子坐下,面露驚詫。
李天佑伸手一指隔水相望的湖心亭道:“門客勾結外賊,做出這等背主之事!”
永夜心跳一滯,月魄真是在湖心亭了,李天佑讓自己坐在這裡不正是為了看戲?她眼中露出譏誚之色。湖心亭原本就是請了戲班唱戲的地方,真應景。
永夜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碗,淺淺地抿了口。
“本王待他如知己,王府花園特為他建草廬、修藥田,他卻不知報恩,你說這樣的人該如何罰他?”李天佑盯著永夜悠然地說著。
安國律,背主者可鞭笞至死;勾結外賊背主者會處以黥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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