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憤怒的人們(新年快樂)(第1/4 頁)
死屍和垂死的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他們身上的砸傷、砍傷、碰傷或箭傷使人觸目驚心。鋼鐵咬噬鋼鐵的撞擊聲,人和馬驚慌失措的尖叫聲,以及被砍得不成人形,倒在地上抽搐計程車兵發出的垂死呻吟聲,這些聲音全部交匯成一陣低沉的巨響——那是殘酷的戰場之歌。
一名體型嬌小、面容天真的稚童孤零零的倒在一個十字路口,驚恐的小臉上全是令人心痛的淚花及汙漬,手中的玩具掉在冰冷的地面上,鞋子也跑丟了,眼中的光芒早已消逝,只餘呆板瞳仁及蒼白的小臉。
交戰雙方已經徹底瘋狂,四面八方都是酣戰的人群,都是起火的建築,屍體被無數雙靴子踩成面目只隱約可辨的肉堆。只有那隻向上扭曲延展著的手臂還能看出他\她們曾經的模樣。
殘暴、恐怖、血腥,人類所能犯下的最可怕的惡行,你都在此刻能看到。
從羅迦圖斯·薩維烏斯的角度看戰場上一片混亂。他弄不清戰局的變化,不知道究竟哪方佔了上風,不過他也不關心這個。反正最後都一樣。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他的父母。
銀血之女祈求他能跟隨她一同前往銀血駐地,她神情絕望、如訴如泣,幾乎動搖了羅迦圖斯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但農夫之子最終還是無法隔絕對至親的眷念與擔心,他請求眼前這個女人給予他更多的時間,去尋找被遺棄在客棧中的父母。
“也許他們死了,”羅迦圖斯說,在心愛之人面前落淚,“但假如即使哪怕只有最渺茫的機率,我們也不會祈禱諸神讓我們的父母還活著的一絲希望?”
艾莉緹·銀血聽說,立即道:“我只是不忍你失望。”
“我會去找你。”在血與火中,羅迦圖斯說:“無論事實多麼殘酷,不會有東西能把我們分開。但現在行事嚴峻,我們必須分開,這不是訣別,而是如此才能讓我們在不久的將來重逢。”
但銀血之女卻有著自己的打算。她和她的父親在行事上有著似是而非的差異與風格,目的也並非一致。但彼時無人知曉。故而,她拒絕了農夫之子的提議,堅持要一起面對殘酷的命運。
於是,羅迦圖斯從一個死者的手裡撿起一把沉重的闊劍。那具屍體甚至進行了微弱的抵抗,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一樣,不過羅迦圖斯對此無心顧及。
他如一頭陷入絕境的惡狼一般,逃避著死亡,他的,或者別人的。只見他不加思考地大砍大殺,兇狠地劈倒所有躲避不了的敵人,發瘋地試圖從在身邊推擠的人群中殺出一條路來。
銀血之女在他身後施放著治癒術,和其他的一些隱匿身形的法術——彼時,羅迦圖斯才知曉,原來艾莉緹·銀血居然是聖靈迪貝拉的信徒。
他們通力合作,他們穿過一個又一個血腥、殘忍的戰場,在濃煙與火焰中穿行,小心的躲避野蠻又殘暴的敵人。
終於,他們一路殺到了客棧。
在客棧前的空地上,佈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有棄誓者的,也有馬卡斯市民的。這些屍體大都面容慘白,汙穢的鮮血從他們的身下汩汩流淌著,順著窪地注入到了不遠的溝渠中;或丟失頭顱,死無全屍,模樣悽慘恐怖。
而客棧的大門緊閉著,裡面漆黑一片,也看不出是否有人。
正當羅迦圖斯以為他的父母已經和其他人一樣遭遇不幸,突然,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感謝諸神!”大漢奧拉瓦推開厚厚的青銅大門,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來。“是你麼,羅迦圖斯。”
羅迦圖斯大喜過望,他丟開手中被鮮血浸透了的闊劍,旋風一般的衝進客棧,與門後的老農夫及婦人緊緊相擁。
就這樣,在這間鍛莫風格的客棧裡,活著的人重新相聚。
其中,小約恩被嚇壞了,一直在母親的懷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