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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淡淡掃他一眼,「專案策劃書交上來之前,你連最簡單的調查都不做嗎?」
椰子島附近的海域被規劃為自然生態保護區並不是多嚴實的訊息,正式的檔案雖然要明年下來,但這事已經鐵板上釘釘了。
賀錦書無地自容。
察覺更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面頰漲紅,心頭也憋了口氣,憤怒道:「賀舒瑜,我是你爸!」
賀舒瑜並未因他的話而有任何動容,神情依舊冷漠。
「如果你不是我爸,你有資格站在這裡?邱秘書,帶賀先生去休息室,會議繼續。」
賀錦書被邱秘書架走,在休息室亂砸一通後,怒氣沖沖走了。
會議室裡的氛圍更沉悶了些。
賀氏集團的總部的員工隱約知道賀舒瑜和家人的關係並不好。
她獨掌大權,絲毫不給父母親人面子。
有人私底下議論她眼裡只有錢,根本沒有親情。
也有人說她養著一群蛀蟲,已經仁至義盡了,賀家人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
會議很快結束,賀舒瑜知道各個代表都趕著飛機回家,沒定飯局。
夜幕降臨,公司裡該回家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賀舒瑜靠在辦公椅上,從八十八樓的落地窗往下看,能看到燈火通明的江城,路邊哈著氣手牽手匆匆而過的情侶、夫妻、一家人。
邱秘書鎖了辦公室的門過來,低聲道:「賀總,已經快十點了,您還不走嗎?」
賀舒瑜轉過椅子,笑了笑,「原來都十點了,想事情想的有點入神,你先走吧,我過會兒再走。」
邱秘書跟在她身邊最久,但對她的事情瞭解不多,隱約知道她不喜歡過年。
他想關心兩句,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
而且賀舒瑜把公私分得很開,也很忌諱別人探究她的私事,邱秘書想了想,只好道:「那賀總您早點回去,我先走了。」
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漸漸遠去。
賀舒瑜又坐了一會兒,才拎著包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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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中心有條江貫穿整座城。
冬日的江邊寒風凜冽,往人衣縫裡鑽時更像化成了一根根綿密的冰刺,冷而徹骨。
遲修遠騎著共享電動車,凍得鼻尖微紅。
他是火體,可每次經過江邊都恨不得給自己裹上十件棉襖。
他半個月前就結課了,大學辦的是走讀,他成績好,輔導員也沒說什麼。
這半個月,他從早到晚都在兼職,賺到的錢也頗為可觀,但依舊杯水車薪。
晚宴和金碧輝煌的相遇似乎只是兩個短暫的插曲,並沒有給他一成不變的生活造成麻煩。
遲修遠也知道,像賀舒瑜那樣的人,身邊絕不缺投懷送抱者。
他剛下班,這是在返回出租屋的路上。
金碧輝煌的福利很好,今天不僅給大家提前下了班,還給每個人發了新年禮包。
夜裡十二點,江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江城禁止燃放煙火,年的氣息漸漸變淡,黑夜籠罩的路燈下只有一片靜謐。
忽然,遲修遠目光頓了頓。
江邊站了個人,明明已經半個月沒見,穿著打扮也與之前迥異,他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
女人披了件及膝的駝色大衣,栗色的波浪長發披下,在寒風的吹拂下打著圈往外飄。
她的指尖點了支煙,任由煙火在冷風中明滅。
價值百萬的名牌包包被她隨意丟在腳邊,高跟鞋細窄的鞋跟微微翹起,多了幾分尖銳。
本該萬家團聚的深夜,她獨自一人站在江邊,沒有殷勤簇擁的卑躬屈膝者,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