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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他。」
顧末澤低笑:「用不著了,他已被人控制了,活不了多久。」
聞秋時想起獨自進入浣花峰的蘇白長老,臉色微變:「那人莫非想對仙君師父不利。」
他正打算進入峰內,蘇白身影重新出現。
離得遠,聽不到兩人說話,聞秋時只見蘇白的嘴一張一合。
夙夜負手而立,神色透出些許輕鬆:「精神比前幾日好些,你制的藥雖無大用,不過能讓二哥減緩些毒發時的痛意,留著你,還算有些用處。」
「那又如何,終究逃不過毒發身」
「亡」字未出,白無商脖子被掐住,夙夜帶笑的臉陡然變得無比陰沉,「你想死不必急於一時,再令我不悅,小心到時候連給你收屍的寶貝徒弟都沒了。」
白無商臉色一變,掐著他的手背青筋暴突,在他快窒息的時候,鬆開了:『二哥如今毒發的時候,髮絲未變得如雪一般,只是墨發變淺,有些灰,你只需告訴我,這種情況能撐多久。」
「半月到一月,」白無商冷笑。
紫修師弟業障一除,他對世間一切都看開了,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甚在意,雖然命在夙夜手上,但能看到這樣一出好戲,甚是愉快。
「我說過,他已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你費勁心力,也不過能延長這麼一點的時間,時候一到,終究無力迴天。」
夙夜手指觸上結界,仰頭望向峰內某處,深夜裡,視線被交錯的樹枝遮擋,什麼都看不到,他依舊凝望了許久,才收回視線。
「我無需有回天之力,」夙夜意味深長地笑了,「因為天道是站在我這邊的,我只需要順水推舟便可。」
茂盛的草木間,聞秋時捂緊嘴,腦袋一轉,悶聲打了個噴嚏。
待視線中的兩道身影消失不見,他放下手,拿出錦帕擦了擦,扭頭看向顧末澤:「我記得這長老叫蘇白,你小時候因打傷他被罰後山禁閉了。」
顧末澤握住他的手腕起身:「那時我尚小,被伏魂珠反噬之後的事有些記不清了。」
聞秋時眯起眼,這長老行事怪異,還能悄無聲息破開景無涯的結界,不似之前看到的那般,當年之事,說不定是他故意設計陷害顧末澤。
聞秋時想起飛到盛澤靈窗前,十年如一日報導天氣的千紙鶴,忽然覺得不妙。
會做這種事,他只能想到一個已死之人。
魔君夙夜。
他曾與聖尊、仙君、魔君三人相處過一段時間,那時夙夜一切正常,像個與世無爭的閒懶人士,堂堂一個殿主,沒事就喜歡往聖宮或者天宗跑,嘴裡要不是『大哥說』要不就是『二哥我知道了』。
他極為好學,學了仙君法術,還向聖尊學了與修行無關的工藝,隨後自創了將泥偶變得像人一般的法術,那段時間,他要不捏泥人要不捏紙玩意,折完給聖尊仙君看。
有次盛澤靈從裡面捻了只千紙鶴,學著做,最後折出個四不像,惹得鬱蒼梧哈哈大笑,夙夜睜著眼說瞎話:「二哥捏得好看,比我折的好看百倍。」
聞秋時當時在旁,被鬱蒼梧困在結界修行法術,邊試圖破開結界,邊感嘆三人關係真好,沒想到後面發生驚天巨變。
聞秋時想到那隻千紙鶴,不得不懷疑夙夜所為,但夙夜死於聖劍之下,神魂俱滅是鐵錚錚的事實,連奪舍都無可能,如何重現於世,甚至偽裝成天宗的蘇白長老。
一隻修長的手在眼前晃了晃,聞秋時回過神,將對蘇白身份的猜測講給顧末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