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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棠放下茶盞,正色道:「就算勝過這些人,後面還有天符師南獨伊!」
聞秋時又「哦」了聲,然後道:「可我想要天篆筆。」
賈棠:「」
張簡簡正打算說參賽漲漲經驗見識未嘗不可,聞言一頓,眼睛瞪得像銅鈴。
「天篆?!」
——痴人說夢。
四個大字不由自主湧上天宗眾弟子心頭。
他們正打算勸說,一縷清風從軒窗外吹入,將坐在窗邊的青年髮絲弄亂了些。
外面烈日當空,空氣中瀰漫著燥熱氣息,難得一絲清涼湧來。
聞秋時攏起散亂的烏髮,嘴裡咬上青色髮帶,袖口緩緩滑下,露出玉藕似的小臂。
明亮光線裡,肌膚白的晃眼。
聞秋時束起烏色長髮,面對一眾視線,微側過頭,白皙如玉的臉頰沒有一貫的笑。
他神情是少有的正色,睜著秋眸,眼神透著一抹不自覺的高遠疏離,氣質有些清冷,嗓音淡淡道:
「我既要天篆,便誰來都無用。」
眾人看愣了神。
前一刻認定痴人說夢,下一刻像被青年話中的篤定感染,不由自主倒戈了。
——是他的。
即使明知天方夜譚,也忍不住起了這般念頭。
天篆筆,會是眼前這人的!
出了賭坊,烏雲遮住烈陽,冷風吹在天宗眾弟子身上,他們集體打了個寒顫,從打雞血狀態中驚醒。
「等等,我剛才做了什麼?是不是把全部身家壓給天宗了?」
「我、我也是」
陸陸續續有北域、南嶺、靈宗弟子出賭坊,看到蹲在門口失魂落魄的張簡簡等人,想起他們方才在賭坊瘋狂下注的模樣,都不忍落井下石,皆搖搖頭走了。
「門中無人太慘了,」
「有個獨苗出現就瘋成這樣,倒也可憐。」
「希望明日初賽後,天宗弟子安好。」
聞秋時出賭坊後,轉身去了東街,收拾無人問津的攤位,下午到晚上他要在房間練符。
看到他收拾東西,王大師問:「今兒這麼早回去?」
聞秋時道:「明日有事,也不來了。」
王大師瞭然地點點頭:「符比明日舉行,年輕人確實該去漲點見識。」
聞秋時將樹墩搬到桌下:「我去參賽。」
大師正笑吟吟將一張符遞給買家,隨口道:「年輕人參賽好呀,參賽參賽?!!」
不一會兒,訊息席捲了整個東街。
此處賣符都是初級符師,往年還有零星幾人報名符比,今年連中級符師都不自討沒趣了,他們更懶得湊熱鬧,大多數人連初賽都不去看。
冷不丁聽近來熟絡的聞小友要參賽,一群自詡長輩的符師界老油條們,賣完符後湊到一起商量起來。
聞秋時對此並不知曉,打完招呼便回住處了。
他合上門,專心練符。
從晌午到亥時,掛著「顧末澤」木牌的房間裡,筆紙摩挲聲不斷。
不知不覺外界已一片昏暗,天空下起細雨,聞秋時立在書案前,放下筆後一陣頭暈眼花。
險些摔倒的時候,胳膊被人用力一拉,被不知何時回來的顧末澤拽到懷裡。
他衣袍間透著微涼的夜雨氣息,聞秋時略一仰頭,對上一雙泛起血色的眼眸。
他微睜大眼,心頭咯噔了下。
「你怎麼了?」今早出門尚好好的,還給他摘回兩串葡萄才走。
顧末澤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扣住青年細瘦腰肢,將人一下抱到書案上坐著。
聞秋時對離地感有天然畏懼,腳下倏然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