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頁(第1/3 頁)
魏裳楚沒了平時吊兒郎當的笑,冷冷瞥著地上的段英:&ldo;你炸我爹爹的墳我沒意見,可是你睜大眼看清楚了,這是我皇奶奶的陵!&rdo;
皇奶奶!又是皇奶奶!那老太婆有什麼好的!今天算是完了!魏裳楚說的並不高,卻鏗鏘有力毋容置疑,等於直接給這夥人下了死刑。普通人家長輩的陵墓尚且要好生看護,何況這幾位的?縱使在民間,掘人祖墳也得是不共戴天之仇,他們眼紅冒進被榮華富貴沖昏了頭,現在怕是小命也得交代在這兒。
魏皇爺有什麼好怕的,她自回到太京城那一天起,就沒想過掩埋過自己的身份。而今之後,免不了天下人都得知她的身份。
她爹爹,等老太后一死,就把她當作禮物送到了魏國,她認賊作父,重回太京城可不是為了瞧一瞧故土。
從今往後,她大概會是&ldo;狼心狗肺&rdo;&ldo;認賊作父&rdo;&ldo;數典忘祖&rdo;的典範。無論如今的沐人還是過去的楚人,恐怕都能看到她踐踏這片土地。
可說到頭也並非是這片土地對不起她,是舊楚宮的一票王公貴族都對不起她,而她又愛舊楚宮。
&ldo;清爵,別在這裡弄出人命來,他們不配死在這兒。&rdo;沐有韻淡淡地說道。
沈清爵掃了一眼剩下的摸金校尉們,被她掃到的人都冷冷嚇了一個哆嗦。
謝冰媛立在左右,也明白了三個人對老太后是怎樣一種感情,且不論老太后把舊楚治成了什麼樣兒,這三個孫兒輩的後代,卻是一個個都打心眼兒裡尊敬惦記她。
瞎眼的老婆婆彷彿沒聽見這一切,故而沒有人發覺她那幾聲悠長的嘆息。
&ldo;魏裳楚,你這北魏可養了不少沒腦子的狗啊。&rdo;沈清爵轉過身子,沒有再看地上的段英一眼。
她揮了揮手,拉開弓箭的禁軍重新把弓箭合上。劍拔弩張的氛圍才稍微緩和,摸金校尉們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ldo;人群裡難免會有瞎狗,不過要不是我回來,也不知道這十幾年來,太京城還是比北魏的千雪還要涼薄。&rdo;
魏裳楚看了墓碑一眼,眼眶微澀,卻怎麼也流不下淚來。
沐有韻上前一步跪在石碑右側,手中拿著從馬車中帶出來的酒具。她到了兩盅酒,一盅灑在地上,另一盅一飲而盡,她另外放了兩個杯子,站起來盯著魏裳楚。
&ldo;這些人就留在東陵守陵,此生不得踏出東陵,如有違背,就地格殺,此後我會命禁軍看守東陵,無論南沐人還是北魏人,沒有本將軍的準許,誰都不能再踏進東陵半步。&rdo;
她又一揮手,禁軍們齊刷刷地退出了陵園,魏裳楚也下令,手下把摸金校尉們和半死不活的段英帶了下去,此刻園裡就只有她們四個人和坐在樹下的瞎眼老太太。
白玉酒盅玲瓏剔透,酒香冷冽襲人。沈清爵上前一步,提起袍子也跪在石碑前。
&ldo;孫兒不孝&rdo;她也舉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ldo;沒能贍養您老人家是不孝,此生怕是也不能有後,是為不孝,手上沾了七位舊王侯的命,是最大的不孝。但清爵此生,別無他法。&rdo;
無論前朝還是如今,沐人還是楚人,都是她的子民,她是尊貴無比的郡主,是國士無雙的上將軍,她可以向任何一位帝王一樣,以天下為己任。
謝冰媛定定看著沈清爵的背影。沐有韻轉過頭,含著淚看向魏裳楚。
沈清爵又倒了一杯酒,撒在碑前。
她把空的酒盅一摔,轉頭看向站著的魏裳楚:&ldo;跪啊!&rdo;
作者有話要說: 被某人說後媽了‐‐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