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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不太平,現在落了罪名離開恐怕還會更為棘手,況且我猜測隱衛應當也快找到這裡了,既然是懷柔政策,應當不會很快撕破臉面。所以現在不必打草驚蛇,受制於人。不如先隨著他們去看看,再隨機應變。」
雖然她也明白,現在前去所謂的官府,恐怕也是多有不妙。
畢竟那點兒不安感,很久之前她就察覺到了,總覺得此處有點兒說不出來的詭異。
所以她才想著早早搬離,卻沒想到,現在還是會找上來了。
該來的總是躲不了的。
他們現在在西境,沒有車馬,即便是走,恐怕也並未能全然逃脫。
即便是有公主的身份,但並無任何佐證,況且若是有心作亂,這身份反而會成為催命符。
她向來不喜歡賭,但是現在,卻又是不得不再賭一次了。
沈初姒想了片刻,隨後輕聲,「況且,擒賊先擒王。」
至少,要先看到黎城州牧,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謝容珏指尖抵著那枚銅板,看著站在不遠處列衛手中鋥亮的刀刃。
「……好。我聽殿下的。」
官兵帶他們前往的,並不是所謂的官府,而是州牧私宅。
一路上,有人看到有官兵帶著人前往私宅,面上都是難言之色。
旁的地方的人或許是不知曉,但是身在黎城的人,哪裡不知曉這黎城州牧馬裕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白玉為堂金做馬,熱衷美色,養名伶,即便是已經成親的婦人,只要被他看上的,也都是同樣強搶不誤。
恐怕江南那帶養出來的紈絝膏粱子弟,比起這位所見識過的美色,也要甘拜下風。
這麼些年來,自然也不是沒有不從的,但是這馬裕在黎城都可以做到一手遮天,不知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又養著私兵,即便是有人想要上報,也很難逃得過這馬裕的手掌心。
這麼多年來,不知道多少如花似玉的姑娘香消玉殞在這州牧府中。
州牧府佔地極廣,一磚一瓦都能看得出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雖然還未曾進入裡面,但是單單只是從外面看,就知曉這座宅邸造價斐然,遠遠不是一個地方州牧可以出得起的數目。
而進入院中,則遠比院外所見更為奢靡,不少草木都是從未出現在西境的,都是江南道特有的草木,恐怕池邊那幾株花樹,就已經價值千兩。
這樣造價斐然的私宅,恐怕即便是不貪墨,也必然是與商賈勾結。
就連鋪地的磚石,都是兗州官窯燒製出來的上等貨,每一塊都是價值不菲,鋪這樣得一條小道也是價值高昂,即便是在盛京,除了宮閨,沈初姒也只在仁明巷中見過。
走了一段路,才終於走到了主廳中。
領著他們前來的官兵上下看了看他們身上有沒有私藏武器,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隨後看著沈初姒,「姑娘,請吧。」
馬裕也時常打賞美人給他們這些官兵,說不得日後他玩膩味了,這位姑娘就落入了他們手中。
沈初姒抬眼看向主廳。
此時坐在主廳之中的,是一個身穿薑黃色錦衣的中年人,坐在主座之上,面色蠟黃,手上戴著玉扳指,目光在謝容珏和沈初姒兩人之中梭巡了一下,隨後落在了沈初姒的身上。
屋中燈火不盛,此人眼珠渾濁,幾乎要落在沈初姒的身上。
隨後,緩緩的笑了下。
這樣的目光,到底是在打什麼意圖,謝容珏只看了一眼就知曉了。
嘖,還真是……膽大包天。
怎麼總是有人不懂,色字頭上一把刀的道理。
之前那個扈永福是這樣,現在這個黎城州牧,也與他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