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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議舟將視線眺望別處,低聲道:「又不是隻有一把。」
「那你淋什麼雨。」許白焰語氣平平,卻毫不留情。
陳議舟頓了兩秒,「總不能現在要回來。」
許白焰沒接話。
雨還在下,兩人撐著一把傘,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複習內容往考場去。
走廊上學生的雨傘掛在窗沿,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水滴凝成一小攤水漬,深深淺淺的腳印踩在周圍,像一幅熱鬧的畫片。
許白焰從三考場經過,趙雲錦坐在窗邊,雙手捧著細嫩的臉蛋與斜前方的孟語枝說說笑笑。少女心事大多是爛漫的,熱鬧的,不然怎麼會有人這樣愛訴衷腸。
第一場考的數學,趙雲錦的薄弱項,拿到卷子的那一刻心裡已經在暗暗吐氣。可開始動筆寫起來,卻出乎意料的順暢,認真閱讀過每一道題後,趙雲錦才發現每一道題目似乎都那樣熟悉,大題的問答也都似曾相識。
仔細想了想,好像就是許白焰歸納出來的那些易錯題。
最後五分鐘,趙雲錦將試卷兩面翻來覆去地檢查,她不得不承認許白焰的解題思路實在太適合她了,或者說許白焰就是為了她才寫的小白解法。
但她看來看去,發現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她根本看不出來錯沒錯。只是一個勁按照腦海里現存的知識,跟著直覺去解題。
交卷那一刻,趙雲錦閉眼祈禱:老天爺,讓我及格,求求了。
大雨沒停,中途伴著震耳欲聾的雷鳴,風雨交加,天氣實在過於惡劣,學校臨時通知中午食堂就餐,學生不能回家。
趙雲錦考完試出來已然餓得前胸貼後背,仍和孟語枝共著一把傘,靠著她的肩往食堂走去。
她有些苦惱道:「感覺題目都會寫,但又覺得沒太懂。」
孟語枝重重點頭,表示認可。
趙雲錦皺起小臉,路上她問孟語枝:「這張卷子你覺得難嗎?」
「怎麼說呢,」孟語枝停頓了會,像在思考,「我根本看不出來難不難。」
趙雲錦伸手,合攏五指,孟語枝會意,默契地也照做。兩人手掌撞擊,拍了個響。
趙雲錦感慨:「我們果然是同桌!」
感慨一番,兩人認為命裡一切有定數,首先還是填飽肚子,其他的再說。
食堂今天格外擁擠,兩人挑了個人最少的視窗排隊,一人點了份熱騰騰的蓋澆飯,隨便找了個位置便坐下。
食堂的飯算不上難吃,但味道確實一般再一般,趙雲錦有些挑食,但此刻別無他選。為了緩和自己食不下咽的浪費糧食行為,她一邊吃,一邊八卦。
「你什麼時候把傘還人家?」趙雲錦問。
孟語枝當即沒反應過來,半晌,她瞪著茫然的雙眼問:「你在問我嗎?」
趙雲錦:……
孟語枝喝了口湯清清嗓,說道:「我本來想今天上午還他,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個考場。等我下午找到他,就還給他。」
「他考場應該在我們前面。」趙雲錦分析道,「理科一班的,估計就是一二考場,往後數不太可能。」
孟語枝表示認同:「那我等下午考完去找找吧。」
「要我陪你一起嗎?」趙雲錦問。
孟語枝立刻點頭,「要!我一個人不太好意思。」
趙雲錦狐疑地看著她,「那你上次在公園外還跟人家自我介紹呢。」
「那是迫不得已!」孟語枝爭辯,說完便岔開話題,「人家借我傘,我要不要送點什麼表示感謝?」
趙雲錦也是三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用吧,那樣會很刻意吧。」
孟語枝看著她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