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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斷道:“讓來者進來謁見吧!”
“遵旨,臣這就叫他進來!”李賢抱拳,恭敬地應過之後,遂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來者何人,陛下令爾進來回話!”
“奴濟東廠的人,奉廠都之命特來西塘有重要事體,向萬歲爺彙報,還請在座的各位官爺迴避則個。”
話畢,但聞屋內傳來朱祁鎮的聲音,低沉而又威嚴:“李侍郎和王尚書乃社稷忠臣,不需迴避,你進來吧!”番子道了聲:“遵旨”
“嘎吱—”一聲兒,正廳的雙扇梨花木門從裡面開啟,番子迎著倒射進屋裡的一律白光跨進了門檻。一進門,便瞧見朱祁鎮坐在距離大門四五步距離的一張硃紅色太師椅上,面前還擺放著張紅木桌子。
番子提起雙魚服的袍擺,雙膝跪了下去,叩首尖著嗓子道:“奴濟參見萬歲爺,恭祝萬歲爺千秋萬壽,福澤無疆。參見皇后娘娘。”
象徵性地抬了下手,朱祁鎮示意那番子起身,話語威嚴:“行了,起來說正事吧,你們廠都派你來有何重要事體?”
那番子謝了恩,站起身弓著腰,畢恭畢敬地向朱祁鎮做了詳細彙報:“回稟萬歲爺,月前,李總兵回京後找過廠都說,吳氏和汪國公勾結,趁亂越獄帶著自傢俬兵出京謀害陛下,已被他等就地斬首。至於那些剩餘下的傢俬,李總兵說,陛下要將剩下的傢俬編入禁軍,並恩赦家人。那些個傢俬得知此事,沒有不感激陛下寬宏大量,慈悲英明的,皆說願意棄暗投明,為陛下效勞。他們為了表示誠意,還將汪瑛這些年的罪證都無不缺漏地寫了下來,拜託李總兵送到了東廠。對此,李總兵做得十分周到,沒有讓汪瑛升起半分疑心。只是…”
從椅子裡直起身子,朱祁鎮伸手想要去端茶盅,早有譚允賢體貼地將桌子上的那盞盛著毛尖綠茶的青花瓷茶盅端給了他。
朱祁鎮轉眸,瞬了她一眼,兩人相視而笑。正過臉,他一手端著底座兒,另隻手慢慢地撫著茶盅蓋子,閒閒地撥開茶葉,放到嘴邊輕輕地抿了口清涼淡雅的液體,漫不經心地問道:“只是什麼?”
“只是,那供詞上,除了檢舉汪瑛往年在朝中利用職權賣官鬻爵,橫加插手吏部提拔,篩選國子監學子入朝,培養自己私黨外,竟然還有私下豢養親兵,營造天子印璽,龍袍和冕服等謀反罪證。廠都說,事關重大必須得經萬歲爺的聖諭,才能出動錦衣衛去抓人。是以…”
什麼?汪國公私自偽造玉璽,龍袍和冕服?這,這是真的?還是…
東廠的這個番子的一席話就好似給譚剛,王翱兩人嘴裡塞進了塊兒雞胗子,雖然有嚼頭卻一時半刻地難以消化。汪瑛貪贓枉法不假,賣官鬻爵,結黨營私,蒐羅親兵為己所用也是確有其事。但,私下偽造玉璽,龍袍冕服等謀反的罪名,按到他頭上是不是有點…
正低頭尋思著,忽聽“啪”地,像是以拳砸桌子的聲音,王翱和譚剛抬起頭,入目所見,朱祁鎮不知何時,已從椅子裡站起了身,渾身顫抖著,手緊緊地捏成拳半掩在道袍的廣袖下,桌子上的那隻青花瓷的茶盅子滴溜溜地,在桌子上打著轉兒,青黃色的香濃茶水灑在了桌子上,浸溼了桌子上擺放的書籍。他這一發怒,嚇得幾個大臣噤若寒蟬。譚允賢微張著嘴,蹙著柳眉神情緊張地看著他“陛下…”
朱祁鎮揹著手繞過面前的桌子,來到那番子面前,他略顯滄桑卻不失英氣俊朗的臉上,罩著難以遏制的磅礴怒色,一雙眸子猶如刀鋒一般,犀利地盯著他,厲聲呵斥道:“都是一群混賬東西!此次朕微服來西塘,除了太子外,也只有你們東廠的人知道!曹吉祥不去增派錦衣衛暗中護駕,反倒將朕的行跡洩露給了外臣!若非譚剛和李三來西塘辦事恰巧遇見,這大明可不就要改天換地了!朕倘若有一絲猜忌之心,便會治曹吉祥和你們一個勾結汪國公企圖謀逆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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