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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掙扎、憤恨不平。
他不聲不響的踱倒竹砰一側,留給二人靜靜相處的時間,抬眼遠眺湖水對岸碧色遠山,仿似在細賞如畫景緻,心中卻是無聲一嘆。
第十九章 自古離合豈無緣
是夜,百泉軒側院。
沈浣陪了沈竹在房中,哄的他入睡。替他蓋了被子,點了安神的檀香,這才出了房間來。隱隱聽的側院之中有練武之聲傳來,沈浣微微一頓,轉身去了廚房,片刻過後端了一壺熱茶,進了側院。
夜色清朗,側院草地之上,俞蓮舟正在練劍,沈浣進來的時候,恰好正是最末一招。俞蓮舟這邊一收劍勢,便聽得身後沈浣的聲音:“俞二俠。”
俞蓮舟轉身,見沈浣坐在正在湖畔一叢碧竹之下的石凳上,而一旁石桌上正擺了一壺猶自冒著熱氣的茶水。俞蓮舟收了劍,幾步踱到石桌之前,:“有勞沈少俠了。”言罷接過沈浣遞過來的茶。
沈浣道:“這次讓俞二俠陪我回來嶽麓書院,已經很是冒昧。沈浣家事紛亂,讓俞二俠見笑了。”
俞蓮舟搖了搖頭:“既然已到長沙,沈少俠於情於理都應當回來看看。令弟……想必也甚是思念於你。”方才晚飯時分,他看沈浣一雙持槍殺敵的手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喂著沈竹吃飯,一邊哄著孩童般撒嬌的沈竹,心中不禁感嘆。
沈浣輕聲道:“自從師父去世,我下了雁留山投效義軍,這幾年四處征戰,便極少能陪阿竹。後來義軍之中勾心鬥角,韓普不知從何處得了訊息,知道我有一個愛於性命的弟弟在雁留山,便欲挾持了他要挾我幫他剷除劉子青……阿竹這次也是因此而傷……”一句話未有再再說下去,只幽幽的嘆了口氣,“沈浣自己恩怨纏身,累得弟弟受傷。若是如此,倒不如不見,省的別人再知我二人關係,牽連到他。”
俞蓮舟沉肅不語,良久開口道:“令弟想必不會因為此事怪怨於你。今日他見了你這般開心,想來欲同你相見之心遠勝於其它。而他的傷……”
沈浣似是知道俞蓮舟所想,搖頭道:“他傷到的是肩胛,已經無礙了。他的腿……乃是十餘年前的舊傷了,與這次並無關聯。”
俞蓮舟聞言點了點頭。蕭策曾與他說沈浣沈竹二人幼年失怙少小離家,吳澄今日提及十餘年前嶽麓書院曾遭逢元兵洗劫屠戮,他便大約明瞭了事情起末,側頭看向沈浣,卻見他也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眼中光芒忽然勝了起來,整個臉頰於夜色之中都似亮了起來,欲言又止。俞蓮舟不明所以,“沈少俠有何話?”
沈浣聽得俞蓮舟這般問,垂了雙眼,看著自己手中茶杯,澄澈溫熱茶水之上輕輕嫋嫋的輕煙在月光下慢慢流動,仿如兒時的記憶一般,朦朧卻又清晰,每每於夜色之中無聲無息的浮現出來。微微一嘆,他輕聲道:“俞二俠恐是很難再記得了。”他抬首看向俞蓮舟,終是緩緩將昔日舊事講來。
“家父姓沈,名諱上瓊下林,乃是一屆文人。十餘年前家父便是這嶽麓書院的上一任山長。我與阿竹在這百泉軒中出生,百泉軒中長大的。阿竹他天生身體便極弱,爹孃延請了無數名醫,均說這病是胎裡帶來的,沒得治。爹孃均是不甘,又心疼阿竹。然則越往後,越發現阿竹的心智似是遠比同齡孩子成長得慢上不少,無論行走跑跳說話,都要費極大的精力才能教會。後來爹請了一位名醫,那大夫言道阿竹天生心智不全,終此一生恐是也只能有四五歲孩子的心智。自那以後,爹孃異常傷心,更對阿竹無比疼護。阿竹是我幼弟,自打我記事起,他便對我十分依賴,我那時便告訴爹孃,無論阿竹心智如何,終此一生我都會好好保護照顧於他。”
俞蓮舟微微點頭,他今日頭一次見得沈浣與沈竹一起,然則只從他那半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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