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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世界上,還有許多有錢也買不到的、比錢更珍貴的東西,卻追悔莫及。
傍晚,鄭宜獨自呆在自己的屋裡,倚著窗戶,看秋日的夕陽將窗外染得血一般慘紅,一種不可名狀的憂傷和絕望慢慢爬上心頭。鄭宜知道,它又來了,它還是不肯收手,一定要致鄭宜於死地,不,它是想致任何一個入侵它的領地的人於死地。雖然,你何其無辜,可是別人又有什麼十惡不赦之罪?
窗外枯黃的樹葉已經頹廢,不需要秋風的推波助瀾,自己就迫不及待的要脫離枝頭。翩翩的,像凋零的生命,剎那間,悲哀從四面八方洶湧如潮的擠來。鄭宜只覺得這世界突然一下,就失去了顏色和味道,慘白得如同醫院的太平間,覺得也許,死亡,是不錯的選擇,也許,真的應該嘗試死亡。
房間裡,已經被管家收拾妥當,絲毫看不出來昨晚的痕跡。鄭宜拿起梳妝檯上嶄新的花瓶,朝牆上摔去,玻璃破碎的聲音和紛紛瓣瓣落下的花,讓鄭宜有種毀滅的快感,撿起來一片稜角尖銳的碎片,便要朝脖子上的頸動脈刺去。
這時候,鄭宜耳邊卻響起清脆的童音:“暗箭傷人,算什麼英雄?”鄭宜一個激凌,回過神來,見自己手裡拿著的東西,嚇得臉蒼白,連忙丟掉。
窗外,依然是殘陽如血,只是更加黯淡了,不過那洶湧的潮水般的悲涼,像潮落一樣,慢慢消散。鄭宜四處搜尋那聲音的來源,房間裡,依舊靜寂,哪裡有什麼孩子?
遠遠的,鄭宜看到馬醫生的身影出現,不一會兒,管家過來,說:“少奶奶,您的叔叔來看您了。”鄭宜假意驚喜:“是麼?哎呀你不知道,叔叔最疼我了,一定是知道我受傷,特意來看我的。”
聽到受傷二字,管家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恭敬的說:“他已經在客廳了,少奶奶還是快去見見他吧。”鄭宜連忙奔下樓,身後,發出輕微的震動,鄭宜心裡一驚,更是加快了下樓的腳步。
馬醫生穿著舊時的中山裝,坐在陸家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喝著茶。陸家的僕人表現出大戶人家良好的素質,並沒有任何的以衣取人。
“叔叔。”鄭宜的高興並不是裝出來的,如果馬醫生不來,誰知道晚上還會發生什麼事?“小宜。”馬醫生很配合的叫。
“你過得不是很好啊,來,讓叔叔看看你的傷口。”馬醫生語氣並沒有掩飾心疼。管家神色有些許的不自然,她知道老人家的言外之意是指責陸家沒有照顧好鄭宜。
“鄭先生,沒有把少奶奶照顧好,是我的疏忽,我給您道歉了。”管家很解人意的賠禮。鄭先生?馬醫生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是以鄭宜叔叔的身份過來,連忙寒暄:“沒有,你是梅姨吧,我聽小宜說了,你對她很好,照顧得她很好,謝謝你了。”
管家並沒有耽誤鄭宜太久,招呼好後去吩咐晚餐了,鄭宜和馬醫生在客廳裡交換了一下眼神,開口:“剛才它又來了。”想起剛剛的遭遇,鄭宜依然覺得不寒而慄。馬醫生微微點頭,環視了四周的情況,整個陸家,都籠罩在厚重的怨氣中,難怪嬌嬌沒有辦法對付它。
“晚上吧,送它走。”馬醫生安慰鄭宜。
晚餐的時候,老夫人跟宣德也出現了,不過老夫人依然只是冷淡的對馬醫生點頭,算是招呼過了,宣德仍然當他們是透明人,並沒有任何表示,鄭宜很尷尬。用完餐,鄭宜說:“奶奶,太晚了,叔叔家很遠,就讓他在這裡住一晚上吧?”
老夫人猶豫了一下,點頭:“不要隨意走動。”
鄭宜跟馬醫生對視,微微點頭。成與不成,就看今晚了。
這一個晚上,雖然還是覺得漫長難耐,但因為馬醫生的出現,這種等待已經有別於以往,甚至,今天的等待,帶著一點……期盼。
在馬醫生的客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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