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黑雲壓城血月升(第1/2 頁)
“周平之是在這兒的對嗎?周夫子何在!”
一個陰陽怪氣、不男不女的聲音,穿過亂哄哄的人群,落入周平之的耳朵裡,剛從緊張萬分的情緒裡走出來的夫子,沒有多想便應聲回答。
“我在這兒,後院門前,是誰找我……”
周平之邊說話邊低著頭往前走,撞到個硬邦邦的胸口,一個趔趄險些倒在地上。
對面哎呦一聲,竟然後發先至地躺倒在地,“周平之你好大的膽子!敢衝撞於我!”
說話的是個塗著指甲油的綠衣小太監,那副噁心的做派令書院裡的學生們深感不適。
陳州境內形形色色什麼都有,唯獨沒有太監這等腌臢之人,不完整的身體連修煉都會受到阻礙,更不必談其它有的沒的。
周平之皺著眉頭,儘量壓低聲音問道:“不知小公公前來是為何意?我落霞書院裡應該沒有您要找的人吧?”
太監向來是呆在深宮內苑裡,充當那些王公大臣們的鷹犬,外面很少能見到他們。
主動放棄與生俱來的陽氣,在外行走多有不便,被眾修士恥笑、被妖怪視作殘蛻,當今世上只有走投無路又不想死的人,才會選擇閹割了自己,進宮享福。
書生與太監,在朝廷內是最不對付的兩個派別,在周平之眼裡看來,眼前這個年齡不過十五六的少年,本應是朝氣蓬勃的年紀,卻穿著打扮透著陰柔,丟盡了男人的顏面。
但小公公卻不那麼想,自己的乾爹是當今聖上身邊炙手可熱的紅人,此次出來更是帶著重任。
能跑這一趟,說不定在乾爹面前好好表現,往後二十年,自己就能坐到乾爹的位置也未嘗可知。
因此小公公表情蠻橫地嚷嚷道:“好你個周平之!躲在這陳州城讀書,讀傻了?見到我們魏公公,都不請安?”
這時周平之才看到他肩膀後面,還有一眾侍衛簇擁著個胖墩墩的紅袍老人,面色白皙濃眉大眼,手掌把玩著硃紅的核桃,笑嘻嘻地看向自己。
“鄙人周平之,不知道是魏公公到來,舟車勞頓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周平之老老實實地鞠躬施禮,畢竟對方是權傾朝野的魏公公,想殺一兩個人翻手之間,在朝廷裡都沒敢管,更不必說在陳州了。
魏公公原名魏瑋,據說是兒時救過天子性命,所以才破格提拔帶在身邊當了大內總管。
南燕史上最小的太監總管便說的是他,在十五年前天子忽然開始沉迷長生不老起,朝政逐漸旁落到他的手中,文武百官但凡有不聽話者,一律重罪。
抄家、流放,是常有的事,有些密謀想要除掉魏公公的,皆於當夜慘遭毒手,死相難看至極。
有人傳言魏公公手下藏著幾位絕世高手,為他掃清障礙,也有人說魏公公本身就是高手,朝裡沒人打得過他。
周平之在諸多文人聚會上,聽說過他的傳聞,據說近來魏公公常不在宮中,京城的風聲一日緊似一日,大有山雨欲來的滋味。
一艘航行在汪洋大海上的巨船,往往是由於內部的腐爛而沉沒的。
魏公公用正眼打量他兩下,便慢悠悠地挪開,好似不怎麼待見他。
“腐儒,還以為有什麼真才實學,周平之,雜家聽說你會很多奇門詭術,是也不是?”
魏公公那副常年在宮內養尊處優的聲音,聽得落霞書院的眾人渾身發毛,皆將目光投向周平之。
夫子是他們的主心骨,到底如何是好,全憑夫子的一張嘴。
書院的裡裡外外,全被魏公公帶來的錦衣衛把守的嚴實,這些大內高手最低也是築基期巔峰,有幾位柳洵看得都心中發毛。
這老太監,肚子裡打的是什麼算盤?
周平之如實答道:“鄙人才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