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頁(第1/2 頁)
她以調皮搗蛋出名,什麼上樹掏鳥、下河摸魚、逃課偷懶,沒有她不擅長的,連那些道行高深的老道都時常被她氣得胸悶心悸,打不穩坐。而這位瓊華郡主,則知書達理,溫柔賢惠,靜若芙蓉初開,動若弱柳扶風,一言一行,皆說不出的美麗優雅,同屆貴族少年無不為其神魂顛倒。
幼時的事,隔了這麼多年,夭夭忘了許多細節,有兩樁卻記得清楚。第一樁,這位郡主對她很瞧不上眼,大約是覺得她一身野性,整個一混不吝,毫無貴女氣質可言。
第二樁,瓊華郡主心氣雖高,可惜體質羸弱,生來就帶著不足之症,極大的影響了修煉,直至從太平觀肄業,都沒能順利結丹。
私下裡,連觀主都十分遺憾的感嘆:「宋家的那位瓊華縣主樣樣都好,可惜沒有仙緣,結丹之事,實在希望渺茫。不可強求,不可強求啊。」
聽說,瓊華因為這事兒還大哭了一場。
怪就怪在這裡。
不過短短數年時間,如今再見,這瓊華郡主竟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面色紅潤,氣血充盈,硬是從一個弱柳扶風的嬌柔女孩變成了一個光彩照人的明艷少女,一舉一動再無之前的羸弱之態,周身還隱隱流動著一股極強的靈力。
莫非這些年裡,她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或遇到了哪個不出世的神醫,治好頑疾,成功結丹了?
夭夭一面美滋滋的小口啜著杯中的果子酒,一面漫無邊際的想著心事,正納罕不解,一抬頭,冷不防撞上了一雙漆寒如星的眸子,正定定的望著她,眸底隱有幽光浮動。
看樣子,已盯了她好一會兒。
夭夭嚇了一跳,剛嚥下的一口酒險些卡在嗓子眼裡,艱難一吞,儘量淡定兼姿態優雅的把酒杯擱回案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一揚,笑出一個深淺合適的小梨渦,這才重新抬起頭,一臉無害的回望不知何時立在她案前的穆玄。
與她四目相對了片刻,穆玄卻迅速移開視線,望著遠處問:「郡主可還記得那邪物身上的味道?」
無論等級高低,充裕的鬼氣都是一隻鬼安身立命的根本。與借屍還魂不同,當鬼附到活人身上後,雖可暫時遮掩形貌,隱匿行蹤,卻隱藏不了味道。看來,他是打算透過氣味兒來追蹤那邪物下落。
夭夭做了整整五年的鬼,自認為對鬼界還算見多識廣,就算沒見過那邪物,也大約能辨出那個品級的鬼的味道,便裝模作樣的思考了會兒,道:「大約記得一些。」
穆玄重重盯她一眼,垂在身側的拳頭才慢慢鬆開,道:「那便勞煩郡主隨我走一趟了。」
折騰了大半夜,夭夭又飢又渴,好不容易有機會坐下來填填肚子,又要被他拉去做苦差事,腹中那股飢火便條件反射般燒了起來。
「可有難處?」見夭夭一臉苦相,穆玄略擰了擰眉毛,問。
夭夭立刻搖頭,順從的離案起身,只趁著穆玄轉身之時,迅速吞掉了杯中殘餘的果子酒,並把一碟桂花糕藏到了袖中,才跟了上去。
穆玄腳步極輕的一頓,只當沒看見她這些小動作,若無其事的往前走了。
其餘女眷皆在悄悄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見西平侯府那災星竟又被穆王世子給帶走了,免不了又是一陣猜疑和竊竊私語。
瓊華郡主還在若無其事的與眾姐妹說笑,待瞥到這一幕,漸漸有些心不在焉。
夭夭一路悶頭跟著穆玄走,期間只小心翼翼的偷吃了兩三塊糕點,不敢再有更大動作,以免引起他人注意。等停下時,才發現到了一處頗為僻靜的偏帳前,緊挨著御帳,大約是太監宮婢們休息的地方。
所有人都去慶功宴上伺候了,此刻帳裡靜悄悄的,不聞一點人聲。頃刻,只見一個滿臉堆笑的老太監手捧這一套禁衛服掀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