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第4/5 頁)
“我們二奶奶能容人,反正府上養的閒人多了,不差這一兩個!”
“呵呵……玉珠妹妹,聽你口氣衝的,怕是妒恨她入了四少爺的眼,怕她搶了你的位子吧!”
“呸,瞧我不撕爛你這嘴!人家清高著,二奶奶保媒她都不屑,能給我們四少爺做妾?”
“我也沒說做妾啊,我說做的大丫鬟,怎麼你就往哪方面想去了?怕是你心裡想著四少爺吧!”那人嘻嘻笑道。
“你這個壞丫頭!”玉珠恨恨啐了她一口,“她又沒賣身契,當什麼丫鬟!要不是可憐她死了全家,誰收容她!”
“是安州那邊的事吧,鬧得挺大的,不是說還有人活著嗎?”
“遇上流寇還能有活命的?肯定都死光啦!說什麼等到人就走,沒準兒就是知道等不到了才賴著不走!真是掃把星,全家死光,就剩她一個!”
沈菊年一顆心彷彿墜入了冰窟,手腳冰涼,直到一旁的嬤嬤推了她一下,她才驚醒過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院子的。
那些話,心裡猜到,跟親耳聽到,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
沈菊年腦中紛亂,那玉珠的話一字字像冰刺一般扎入骨髓,讓她疼得渾身發抖。兩世孤獨,難道真的是她命硬,不單自己落得孤身終老,甚至連親人也不得善終?
心臟上彷彿壓了一塊巨石,沉重得喘不過氣,沈菊年雙手直抖,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庭中石凳上,一手捂著心口,另一手緊緊抓住桌角,臉色發白,直冒冷汗,渾然未覺有人向這邊走來。
“喲,這不是沈小姐嗎?”
一雙粉色繡花鞋映入眼簾,聽聲音,正是之前在繡房說話的玉珠。
沈菊年一陣暈眩,說不出話來,只知道左右無人,只有這個玉珠在喋喋不休。
玉珠自然知道,這個沈菊年是個好捏的軟柿子,方才在繡房外那番話就是說給她聽的,也好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廉恥,現在看到她這模樣,顯然是被氣著了。她滿腹怨氣,正愁沒地方發呢!
沈菊年深呼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只看到玉珠一張豔色的嘴一張一合,那些惡毒的話一句句鑽入耳中,她聽不分明她在說什麼,只聽到一個個的“死”字,感覺到怒火一點點在心中升騰。
沈菊年緩緩站了起來,玉珠一怔,不由自主退了半步,只覺沈菊年似乎變了一個人,竟讓她有了一絲壓迫感。
“你有父母兄弟嗎?”
“什、什麼?”玉珠再退一步。
“你有家人朋友嗎?”
玉珠驚愕地看著沈菊年的眼睛,那雙即便在悲痛中仍是微笑的眼睛,此時卻覆滿寒霜。
“若是有,你怎麼說得出這樣的話!”雙手指節發白,青筋浮現,“咒人父母,反報自身,難道你不懂嗎!”沈菊年痛苦地閉上眼,苦苦壓抑著揚手的衝動,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早已讓玉珠驚恐莫名。
“玉珠,你在這裡做什麼!”突然插入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峙,瑞娘大步走來,推了玉珠一把,不忘在她身上掐了一下,“你這死丫頭,放著正事不做,來這裡搗什麼亂?”方才在繡房外,她說了那些話,別人都給她轉述了!這個死丫頭!
玉珠怔愣了一下,又轉頭看了沈菊年一眼,見她似乎沒有什麼異常,方才那感覺是怎麼回事?她慌慌張張地跑掉,手腳仍忍不住直抖。
瑞娘對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嘴裡罵道:“這小騷蹄子,整日沒做什麼好事,就愛到處嚼舌根!”又轉頭對菊年道,“她沒跟你說什麼不好聽的話吧?”
身體內的寒意似乎一瞬間被驅散了不少,只是手腳仍然發軟,沈菊年擠出一個微笑,搖了搖頭。
瑞娘皺了皺眉,手背在她額上一試,“怎麼這麼涼?”又見她臉色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