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懲罰(第1/2 頁)
吩咐過蕭元如何行事,宋韞也沒了去繩罰堂的意思。
尤其是在見過沈瓔那張無悲無喜的臉後。
沒勁透了。
上輩子她怎麼看上這麼個油鹽不進的玩意兒?
面冷心硬,心思深沉。
待她還不好。
蕭元看宋韞不施脂粉的小臉一片煞白,額角和下巴還印著斑駁的紅月牙,神情更是懨懨的,就試探著開口:“既然殿下已有主意,繩罰堂那裡,您便無須再去。只是這退學一事,您是打算等試點教學結束還是……”
宋韞想了想,笑說:“擇日不如撞日,學生決定今天就走。不過,還請先生照顧一下我這小女孩的臉面,先別急著傳出去,就說我身體不適,回宮休養一陣子。反正離試點教學結束也沒幾天了,到時讓我們這群女孩子——主要是我——體體面面地離館,行不行?”
蕭元和沈瓔聽完宋韞這番語氣嬌嗔的話,都不約而同地抬眼看向她。
他們有點不太相信如此通情達理的話語竟是從昭陽公主口中說出來的。
凝目望去,只見少女歪著精巧的圓腦袋笑盈盈地站在燈火幽微的不遠處,貓眼裡水波流轉,細長脖頸從紅衣裡伸出來,在昏暗走廊間,閃出欺霜賽雪的一截白光。
這等絕色,除了昭陽公主,京裡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蕭元暗暗稱奇,沈瓔的訝異則要更重一些。
他對宋韞的印象更多是裝扮的富麗堂皇的暴脾氣的人形衣架,今日實在是長見識了。
原來眼前的美麗少女是完全可以講些動聽的人類語言的,他不動聲色地想,倒也沒野蠻到無法教化的地步。
公主發話,蕭元哪有不應的道理。
他拱拱手,“殿下儘管放心,臣定不負所托。”
說完,他在心裡長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這位祖宗為何突然鬧著要走,但能送走這尊佛,他回去也可安睡了。
有昭陽公主發話,蕭元果然以雷聲小雨點大的方式處理了此事。
清寧郡主和昭陽公主無視學規,公然在課室撕扯鬥毆,予以退學處置。
陳衛理身為中級堂舍的學生,趁休息時闖入高階堂舍課室,驚擾貴女,罰杖二十,抄寫學規十遍。
另外,全館上下都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在任何場合提及此事,否則均予以杖一百兼充軍的處罰——無論師生。
蕭元辦事效率極高,在宋韞收拾好東西出館的時候,天晴雨停,館內禁令也開始執行了。
院內各處的教員僕役全都屏氣凝神,面帶肅穆之色,隱隱有了點禁中的氛圍。
宋韞不知道蕭元下了什麼命令,但見此情形,心裡也就滿意了。
而陳衛理受杖刑的事,是她出門上馬車時,聽春音說起才知道的。
宋韞登時皺起眉,回頭望著春音,道:“怎麼不早說!”
春音惶惶,“奴婢以為您知情……”
宋韞一拍馬車門,扭頭就從車轅上跳了下去,驚得春音和小太監咿呀哎呀地叫。
她充耳不聞,兩手提著裙子又跑向館門,可還沒往裡走,就被面無表情的監丞攔住了。
“殿下,您要去哪兒?”
他問著話,手上的教鞭則輕輕轉著圈。
宋韞看眼教鞭上扭成股的藤條紋理,將雙手往背後藏藏,“本宮有東西落裡面了。”
監丞揮舞著教鞭,貌似和氣道:“是何物?下官可遣人替您取來。”
宋韞佯作羞惱:“放肆!本宮的貼身之物豈是你們能隨便動的!”
監丞不為所動,繼續平和地應答:“昭陽公主,您如今已不是館內學子,若繼續在此吵鬧,下官便要叫人將您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