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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小小的鐵皮小人咔滋咔滋慢慢在前面帶路。它左轉轉,右轉轉,彷彿正在仔細搜尋著埋藏在土地之下的寶物。
呂逸宏的心中越來越高興,他們已經走得夠遠,這地點也越來越偏僻,幾乎不用再當心會被人撞到,這簡直是老天都要幫助自己。
他下意識地看向牽在身邊的小師妹,師妹沖他露出了甜甜的笑。
又是一隻單純而愚昧的羔羊。和她的那位師兄一樣。
臨死之前都還在感激宰自己的劊子手。
很快這些羊羔全都會匍匐在自己的腳下,乖乖奉上血肉,成為他登上高處的墊腳石。
小小的鐵皮人停下了腳步,在地面上轉了一個圈。
「就是這裡了嗎?」呂逸宏舔了舔嘴唇,捲起袖子,「讓我來看看,這一次又找到些什麼?」
小穆雪站在不遠處,毫無戒備之心地鼓掌,「嗯嗯,師兄你快挖挖看,看這一次挖出來什麼。」
呂逸宏的劍鞘飛快地鏟土。咯噔一下,金屬的劍鞘果然撞到了罐子一般的東西。他大喜過望,彎腰去看,只見那土壤中,兩三條腥紅的細線鑽了出來,咻一聲扎進了他手臂和大腿,轉瞬沒入肌膚之內,消失無蹤了。
「紅……紅……腰。」呂逸宏的臉一瞬間嚇白了,「怎麼會,這裡怎麼會有紅腰?」
「就是呢,這裡怎麼會有紅腰這種東西呢?」稚嫩的童音響起,那隻純白的羔羊開口說話。
「是你?是你!你竟敢害我!」呂逸指著穆雪,怒不可歇。
「師兄還是先別顧著生氣,紅腰是上古毒蟲,無藥可解,師兄現在抓緊把自己的胳膊砍下來,或許還有救呢。」
呂逸宏全身寒毛聳立。
他想起了葉航舟被紅腰鑽入肌膚的時候,自己對他說過一樣的話。
「快!師弟,紅腰乃無解劇毒,先把手臂砍下來,或許還有救。」
於是那位師弟一聲不吭地斷了自己中毒的一手一腳,卻被他推入了紅腰的巢穴之中。
如今,他卻只能和當初那被自己嘲笑的朋友一般,飛撲過去撿起佩劍,在巨大的疼痛中哭著砍斷了自己的手和腿。
原來中毒是這樣讓人撕心裂肺地痛苦,死亡是這樣令人恐懼而絕望。倒在血泊中的呂逸宏苦苦哀求眼前之人救自己一命。
「發發慈悲,發發慈悲,師妹。殺人是不對的,只會給你留下心魔,有礙道心。你就饒了我,饒我一命吧。」
他快要死了。
那披著羊皮的小惡魔,卻只是冷漠地看著絕望中的他,自顧自地說話,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自己一個人在最黑暗的城市長大。」
「身邊的人不是用鞭子打我,就是在我的飯菜下各種毒藥。」
「我從來都不知道被別人照顧是一種什麼感覺。」
惡魔不顧他的哀求,還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呂逸宏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最終有一天,我突然來到了一個地方。那裡的人,他們都對我很好……」
城門之前,那位師兄蹲下身來,
小師妹,你怎麼不哭啊?
清晨,飄雪著廣場,
要不要學拳?師兄教你?
群山之間,載著一大一小四處飛揚的綠葉,
看見沒,這是我葉航舟的小師妹,以後誰也不能欺負她。
「欺負了最疼我的小師兄,還想讓我饒你一命?放過了你這樣的人渣,才會給我種下心魔。」穆雪平靜地說。
「小小年紀,下手倒不軟。」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高處響起。
穆雪轉頭看去,一棵枯死多年的槐樹頂上,站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