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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以行厚著臉皮,抱著這個人形大寶寶回了車,在放下的瞬間他有種自己得到了升華的感覺,他額頭的髮絲已經被汗侵濕,垂下的上手止不住顫抖。
施以行把車門關上,留下樑忱一個人在車裡,自己又回了趟醫院。
他現在需要確定一些小事情,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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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樓下,他們到家了。
施以行開啟後車門,把腦袋伸向裡頭問道:&ot;自己能動嗎?&ot;
梁忱默不作聲地坐起,一路上他沒哭也沒鬧,在後車座像具死屍似的躺著。此時的他緩過來點勁兒來,卻活生生像個失了魂的木偶。
施以行不放心,就用右手扶著肩膀,將他夾著上了電梯,這麼一陣忙活,好不容易被夜風吹乾的汗又開始往外冒。
這個點,家家戶戶的人都已經工作一天回到家休息了,正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施以行在路過窗戶的時候,看到了外面每個開著燈的窗,不由感嘆。
&ot;唉,要是我哪天死了,有人能那麼對我,我也就死不足惜了&ot;他小聲嘟囔一句,右手撐得發酸,左手使勁掏口袋裡的鑰匙。
梁忱茫然間聽見這話,彷彿被打了雞血,一把把人逼到牆上,將頭埋進了他的頸窩,聲音哽咽著。
&ot;你不能有事我,只剩你了&ot;
他的聲音輕得像風吹過的羽毛,卻把施以行撩了個滔天巨浪,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
&ot;乖,我一直在呢,咱們先進屋吧。&ot;
煙圈在昏暗中裊裊飄轉、升起,刺激著人的鼻腔,但這縷白煙很快就被突然的風吹散,打破得無影無蹤。
施以行陪著梁忱坐在陽臺已經一個來小時,他迫不得給自己加了件衣服,早來的秋老虎在晚上愈發猖獗。
施以行淡淡地說:&ot;想開點,事情可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重,傷心的事總會過去的。&ot;
&ot;我就這兒,難受。&ot;梁忱夾著煙的手指指自己胸口,眼圈通紅。&ot;本來已經堵得慌了,現在突然破開,好像缺了塊東西,怎麼也補不上&ot;
施以行輕嘆出聲,空氣冷到了極點。
這個週五的晚上,就連勤奮的廣場舞大媽都早早地收拾完裝置回到家中,在這靜下來的狹小陽臺,只能聽到遠處馬路上的車鳴聲。
梁忱坐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抽菸,頹唐的模樣判若兩人。地上積了快滿一盒的菸蒂。
施以行主動從身後抱住他,身下的人僵冷地回應。&ot;要不要來點酒,暖暖身子。&ot;
&ot;不了,你不是喝不了酒嗎。&ot;
&ot;你喝,我看著你,聽你說說話,把不痛快的都說出來,就像上次那樣。&ot;施以行收緊了手臂,孱弱的身體附在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
&ot;或者我現在帶你去兜風也行。&ot;
梁忱苦笑出聲,唇齒泛白,轉頭和他對視雙眸。&ot;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ot;
&ot;知道。&ot;
施以行對上這雙滿是傷感的眼神,這本是平常的那張臉,卻帶著不應該屬於他的情緒,這讓他彷彿回想起剛入高一時的自己。
離成年還有幾年的他被親戚通知父母死於空難,於是和上小學的妹妹相依為命,從此過上了吃百家飯的生活。
他實在看不得別人明明狼狽,卻故作堅強的眼神,這會讓他想起幾年前的妹妹,被人打得臉上滿是淤泥,仍犟著頭與同學爭論自己&ot;有娘生有爹養&ot;的問題。
&ot;你這就像在安慰傷了心的伴侶。&ot;梁忱頓了頓,別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