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第2/5 頁)
怕她在指揮戰局上遠不如那些將軍,但只要她站在城樓上,就是飄在城樓上方的第二片旌旗。
訊息傳到養心殿時,病重得連床都下不了的封時衍動了動乾裂起皮的嘴唇,吩咐左右:「傳御醫前來。」
自他病重,太醫院的太醫們就一直是被扣在宮裡的,院使很快來床前替他診脈。
封時衍眸光沉寂望著帳頂:「下虎狼藥。」
院使把脈的手輕輕一顫:「陛下……您如今的身子,怕是受不住那藥力。」
所謂虎狼之藥,無非是在短時間發揮奇效,可藥力一過,對人的虧損也極大。
封時衍道:「姑姑一介女流都親上城樓了,朕作為一國之君,哪能這般苟且?便是死,也該在兩軍陣前站著死。」
他話已至此,院使只得開了藥。
一劑藥喝下去,封時衍只覺身上的確是輕盈了不少,他沉聲吩咐:「把朕的戰甲拿來。」
總管太監有些憂心道:「陛下,甲冑太沉,便不換戎裝了吧。」
封時衍瞌上雙目,重複了一遍:「拿戰甲來!」
總管太監沒法,只得讓宮人去取。
宮女捧著明光黃金甲的各部件魚貫而入,封時衍長開雙臂任宮女們給她更衣著甲。
戎甲的重量壓在身上,彷彿是把這座江山都扛在了肩上。
甲冑比尋常衣物更能撐身形,封時衍換黃金甲後,單看身形,倒是英武如初。
他步履沉重上前,拿起最後一名宮女託盤裡的佩劍,迎著白得刺目的天光一步步走出了這間困住他多時的寢殿,猩紅的戰袍長長地拖曳在他身後,彷彿是一面染血的旌旗。
所有的宮人看著她們的君王,大抵都知道他回不來了,無聲而默契地跪了下去,兩手交疊放在地上,額頭抵著手背,謙卑而虔誠。
面對宮牆夾道兩側伏跪送行的宮人,封時衍喉頭動了動,最終一句話也沒說,目不斜視從夾道走過,唯有他身後猩紅的戰袍被秋風吹拂著,揚起一個凌厲的弧度。
宮牆外落木蕭蕭,紛飛的銀杏葉也多了幾許淒涼。
封時衍親自趕到城門督戰,朝廷大軍士氣大振,勉強撐過了這第一日。
但信陽王也算著時辰的,他知道楚昌平撤兵不敢再戰是因為士氣大損,楚軍又沒有軍糧充飢,若是跟朝廷大軍前後夾擊他,朝廷大軍有一道城門隔著折損不了多少,反倒是體力不支的楚軍被他的軍隊回頭咬住了,又得折損大半。
如今楚昌平只能等,等楚承茂帶著渝州駐軍上京。
信陽王心知自己想要取勝,就必須得在楚承茂的渝州軍抵達京城前,把京城給拿下,所以攻城的車輪戰術就一直沒停過。
朝廷大軍堅持了一天一夜,早已疲憊不堪。
第二日一早,信陽王直接下令,做完朝食把軍營裡的鍋碗都砸了,剩餘的糧草也燒了,不拿下京城,接下來他們就沒糧吃。
再無退路的信陽王大軍這天攻勢比先前任何一天都猛,一個個都不要命似的往雲梯上爬,十幾個小卒推著攻城槌一下一下猛撞著城門,包了厚重鐵皮的城門直接被撞出無數凹坑來,城門上方也抖落不少石灰,可見力道之大。
城樓上的朝廷守軍人人都是驚惶的,攻城攻了兩天一夜,他們能用丟下去砸敵軍的石塊都用完了,就連箭都不夠了。
眼瞧著敵軍到了射程內,爬上雲梯,卻別無他法,只能手持長矛,在人快爬上來時再給刺下去,但這樣就導致不斷有敵軍爬上城樓來。
底下的城門門栓已經被撞得裂開了,幾十個小卒擠在城門處用力推著城門,靠最裡邊站的因為受不住攻城槌撞門的力道,面色痛苦口吐鮮血,顯然是被震傷了五臟。
封時衍兩手撐在城牆垛上,瑰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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