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逢(第2/3 頁)
櫃險些滑倒。他單手抱著番薯,說道:“我道哪裡古怪,原來各個都是妖怪!”
正言語間,忽覺頰邊微癢。顧深低頭一看,耗子的大耳朵抵在眼前,番薯捂著漸凸出來的嘴,嗚嗚地說:“神仙快跑!”
這也只小妖怪!
顧深將撒手,番薯卻先行跳下地。他抖著耳朵拽起顧深的手,小野鬼們吶喊著衝向廚子,用小拳頭捶著廚子的腿。番薯趁亂拽著顧深就跑,他精於逃跑,挑得都是刁鑽空隙。
“快跑、快跑!”番薯亂了陣腳,嘴裡胡亂喊著,卻也不知道還能帶顧深逃向哪裡。
這滿城都是妖怪,如何跑的出去!
果不其然,番薯沒出幾步便被只貓妖拽了個正著。他尖聲掙扎,喊著:“不能吃他!不能吃他!”
“不吃他還留著養膘麼?”貓妖磨著爪,急不可耐,“待吃他之前,先拿你開胃。”
刀光一閃,顧深悍然奪人。他罵道:“你敢!”
“摘了他的刀!”朱掌櫃從桌子後邊冒頭,“此人並無修為,僅憑一個‘正’字。你們拿了他,隨便分便是!”
“老子切了你的豬耳朵下酒!”顧深哈哈大笑,仗刀威色,“在這中渡之地妖孽也敢造次!老子既然敢孤身深入,難道還沒點倚仗嗎?”他的怒勢唬住了山中群妖,對貓妖昂然道:“把這小耗子還我!他既敢騙我,今夜老子便要拿他喂刀!”
“氣勢足了。”蒼霽嗤笑,“可惜本事差點。淨霖,他與你一樣,都靠唬人行走江湖。他今夜若是被吃了,那也是命,不必救了,拿回鈴鐺就算了事。”
淨霖倚欄俯看,容貌在燈影中漸化尋常,說:“只怕你要算空了。”
蒼霽抬指摸鼻,冷笑道:“好臭,那臭和尚還真是陰魂不散。”
“臭麼。”淨霖鼻尖微動,“倒也沒有。”
“那是因為爺內自生香。”蒼霽一掌貼在淨霖鼻尖,供他聞個夠,“抵了他靈氣裡的那點臭味。”
下邊貓妖狡詐,眼珠子一轉半信半疑。他晃著番薯,腳下移動,說:“什麼倚仗?淨是胡話!必是在虛張聲勢!”
顧深說:“真話假話試試便知。”
貓妖拽出另一隻妖怪來,推搡道:“咬他兩口!”
大家反倒客氣起來,廚子被小野鬼們捶得無暇顧及,拎走一個又撲上一群。朱掌櫃見勢不妙,又鑽出頭來急聲說道:“一介凡人能有什麼倚仗?他若當真厲害,怎麼方才才察覺我們是妖!諸位,上啊!此等良機千載難逢,若是叫他跑了,再等一個又到猴年馬月去了!況且山神將醒,你我哪還吃得上熱的!”
貓妖按捺不住,霎時撲身:“內臟不要,胸肉是我的了!”
顧深抬腳便踹,貓妖靈敏異常,四肢著地飛快奔躥。顧深刀未砍出,便被“咔嚓”一聲咬成兩截。群妖見他並無還手之力,不僅獸血沸騰,蜂擁而至。
番薯抱頭大哭:“不能吃他!娘還未找到!”
顧深肩頭一沉,被登時掀翻在地。他腿上吃痛,竟被咬住了。顧深撐地抬手,從懷中拽出一把符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口中。符一下腹,妖怪便一齊驚聲,那血肉像摻了鐵,咯得先下口那位滿口鮮血。
“九天金芒!”貓妖頓時化做大貓,飛身欲逃,“不好,是追魂獄的凶神!”
天際金芒大漲,只見群山之巔撥雲見光。降魔杖飛凌而擲,街市地面一齊龜裂,碎石迸濺。杖一插|地,頓蕩金光。群妖齊聲嘶叫,各色獸嚎迴盪不止。朱掌櫃已經蜷身化成野豬,撞翻桌凳就跑。城中一時間只見群獸奔跑,都被嚇得魂不附體。
醉山僧提著酒葫蘆,倚到樹邊“咕嚕”幾口,打了個饜足的酒嗝。他步態不穩,指點著周圍:“跑、跑什麼!我雖為天道,卻未開過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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