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頁(第1/2 頁)
阿福感覺她溫柔又和氣,不由地放鬆了一些,乖巧說:「奴婢什麼活兒都會。皇上讓我來伺候的,公主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奴婢。」
公主說:「哎,我這裡也不缺奴婢使喚。你既然來了,便陪著我,走走說話,隨便做點什麼吧。」
阿福看她在梳頭,便走上前拿起梳子:「我幫公主梳頭吧。」
阿福梳著頭,公主便叫來人給她就近收拾了一張床:「阿福,你想住的遠些還是近一些?遠處有一間廂房,倒是挺清淨的,就是偏僻,一個人住著有些怕。我那屏風後頭有個小隔間,能放的下床和衣服箱子。你要是不嫌,就住這,咱們離得近,好做伴。」
「奴婢不嫌的。」
阿福說:「奴婢願意住這,跟公主做伴兒。」
公主讓人將她包袱拿去住的地方放著:「阿福,你帶的有換洗的衣裳嗎?要是沒有,我讓人給你找幾身。」
阿福說:「奴婢帶著呢。」
公主說:「阿福,你的小名叫什麼,我叫你阿福好不好?」
「奴婢就叫阿福。」
她笑說:「阿福,皇上平常怎麼叫你?」
「皇上就叫奴婢韓福兒。皇上不喜歡叫小名,就喜歡連名帶姓。」
阿福一上午,也沒做什麼,就陪著公主梳頭,打扮,無所事事。公主養了一隻玳瑁色的花貓,還有兩隻藍色的大鸚鵡。她梳一會兒頭,照照鏡子,便去抱一會貓,給貓梳梳毛,餵一餵食,逗鸚鵡說幾句話。然後回來換一件兒衣裳,繼續梳妝打扮。偶爾喝喝茶,吃吃點心,又照鏡子。
雖然養尊處優,但阿福看出她心情其實並不怎麼好。她面上裝的溫柔和氣,用各種無聊的瑣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她其實一直在隱忍著焦慮。
還有幾天就要新婚了。
她即將要邁入的這門婚姻,是一樁實實在在的政治婚姻。她未來的丈夫蕭贊,是南梁國的皇子,還有通敵的嫌疑,眼下被雲鬱軟禁在一處別院中,插翅難飛,連吃喝拉撒都被監視著。
「韓福兒。」
她心裡很亂,看著鏡子裡這個特別的小宮女:「你願意嫁給一個陌生人嗎?」
阿福知道她的婚姻是雲鬱的安排,也知道這個安排有些殘酷,對公主來說興許很難接受。可她沒辦法去指責雲鬱。不忍心。她知道雲鬱的辛苦和難處。她只能努力地堆出笑,祈禱這是一樁好姻緣。雖然開始的並不美好,但興許會有好的結局。
「阿姐性子倔強。」
雲鬱說:「先前阿兄和阿岫的死她就接受不了,心裡怨朕。她的這樁婚事,也是朕逼迫的。朕怕她會想不開。你去了,替朕勸勸她。這些日子多陪著她,別讓她出事。」
這話,是阿福出宮前,雲鬱曾對她說的。也是雲鬱讓她來公主府的原因。
「聽說駙馬很年輕,長得十分英俊呢。」
阿福猜到她的心事,安慰說:「駙馬是南梁國的皇子,出身尊貴,而且又是飽讀詩書,滿腹經綸,極有才學的。皇上也是欣賞他,覺得他跟公主般配,才賜了這門婚事。公主和駙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公主道:「你不用哄我。他是梁國的人,他叔叔是蕭寶夤。蕭寶夤正在長安造反,我嫁給他,只是陛下的權宜之計,為了麻痺蕭寶夤。陛下不可能信任他的,他也不可能對陛下忠誠。我只是個犧牲品罷了。」
這話有些殘忍,但的確是眼下的事實。
阿福難過道:「不論何時,公主都是陛下的親姐姐,這一點是變不了的。」
「我不怪他。」
公主笑說:「他讓我嫁誰,我嫁便是了。只要是對他好,我就算這條命給他又如何呢?從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我們一家人,都要為他而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