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頁(第1/2 頁)
戚菏仰頭喝水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擦擦汗便回到了場上,兩分鐘停頓結束,場上的新一輪較量開始。
一班也似乎早就摸好了他們的底,專堵戚菏童銘揚,童銘揚中途被一班隊員撞倒在地,火氣大得像吃了槍藥。奈何訓練時練好的配合全散了,到中場休息落後了一班十多分。
童銘揚一臉火大地回到休息場地,按耐不住發脾氣:「都說了多少次配合配合,之前練的都被狗吃了。」
本來他們班整體實力比一班強,可一班的配合卻好上許多,這也是為什麼頻頻失分的原因。
戚菏喘著氣坐在石墩上,開口道:「下半場都別亂跑,範小天死盯遊天,之前不是都說了遊天在哪兒你在哪兒,你都瞎跑什麼。」他喝口水繼續,「陳風和彭帥也別畏手畏腳的,球拋給你們就大膽接大膽投。我和童銘揚運球的時候也多注意著點兒,怎麼跟萬事大吉了似的,沒看到我們被盯死了啊。」
他自己一肚子火還得憋著,這種時候最忌心浮氣躁,說完他看向顧惟星,扯過對方手裡的毛巾蓋在頭上,準備閉目養神。
戚菏十分清楚現在自己得把心裡的浮躁壓下去,上半場他們都有些急了,被對方的攻勢攪得一團亂。
童銘揚靠在欄杆邊,沒人給他遞毛巾,他覺得被撞的胳膊更疼了。他煩躁地對譚想道:「佟放呢,訓練只來最後一次就算了,現在比賽也要溜?」
譚想四處張望著,沒找到佟放的身影,其實佟放的水平要比陳風和彭帥好很多,就是不配合。他和班上同學沒什麼交集,平時獨來獨往的,童銘揚找他時也只答應當替補。
童銘揚本來也沒在意,人家不願意他不強求,他和佟放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互相看不上眼。可這會兒形勢危急,萬一要換人他怕譚想他們頂不住。
譚想找了一圈沒見人,只好問顧惟星:「他剛不是跟在你後面下來的嗎,你看見他了嗎?」
顧惟星沒看見,他全程眼睛都跟著戚菏轉,哪裡還顧得上佟放在哪兒。
譚想都快愁死了,他是隊長,卻連隊員都沒守住。球場上幫不上忙,又是他自己攬下隊長的職務,他心生愧疚,決定比賽後找佟放好好談一談。
下半場比賽開始,二班隊員終於找回狀態,在第三小節追回比分,童銘揚是三分投手,被逼急了便開始賭運氣,在三分線外起跳,而且進筐的次數佔多數。
戚菏下半場雖然也被圍追堵截,但跟彭帥、陳風找回之前訓練時建立的默契,他們倆分去一部分壓力,戚菏也發揮得更穩定。
譚想又來了精神,他自己拿著大喇叭喊還不夠,非要拉著顧惟星一起,顧惟星屢屢推拒,怎麼都不好意思開口。
譚想知道他害羞,但還是鍥而不捨地勸道:「這麼多人在喊,他們根本不會注意到你喊什麼,你跟著喊沒事的。」
顧惟星被他勸得動搖了,比賽越來越焦灼,雙方啦啦隊誰也不輸誰,他如果喊出聲好像的確不會有人注意。
他猶豫著要不要出聲,嘗試好幾次又放棄。比賽只剩下最後幾分鐘,二班終於趕超比分,但沒能拉開差距。
計時器開始倒數,戚菏正帶球往前跑,二班的同學全都在喊他的名字,譚想的喇叭都快被他喊沒電了。顧惟星被這種氣氛所感染,終於戰勝內心的彷徨,喊出戚菏的名字。
他只敢藏在人群中小聲地喊,心臟卻一直跟著戚菏拍著的籃球跳動。
戚菏越過阻礙一躍而起,哐啷一聲,籃球順利進筐。全場發出暴喝,顧惟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膽子也大了些,他興奮得完全沒注意譚想遞到他嘴邊的喇叭,大聲地喊出戚菏的名字。
戚菏正朝他這邊張望,隨即揚起嘴角,火紅的晚霞映在臉側,他的笑容似一汪泉水,沁入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