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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姨。」
陸戰生直接撲通一下,在病床前跪了下來。「 我是真心愛賀知的,我向您發誓,我一定會照顧好他,保護好他,以後絕不會讓他吃苦受委屈。」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話,羅姨更是直接被氣哭了。
她剛懷賀知的時候,是在鄉下,賀知爸爸在外面打仗,身邊也沒個親人幫扶,鄉下生活貧苦,營養跟不上,導致賀知生下來之後身體就不怎麼好,經常生病,還從小貧血。
而賀知的血型又特殊,萬一有什麼意外,很難找到匹配血型,當時身邊確實有個同血型的鄭延,可鄭延比賀知還小,根本指望不上,所以羅姨從小特別寶貝賀知,最怕他磕了碰了受點傷之類。
偏偏陸戰生又是個特別能惹禍的,從小就隔三差五的跟別人打架不說,還總幹些危險的事,回回都連累的賀知也跟著遭殃。
為了幫他拉架,賀知讓人給推倒,摔的骨折吊胳膊吊了兩個月,他在外邊野的不回家,賀知擔心的滿城去找,黑燈瞎火的在路上被車給撞了,住了一個多月的醫院,怕他惹禍打群架,寒冬臘月的跟他去個圓明園都能讓人給推進冰湖裡。
從小到大類似的事情數不勝數,羅姨不允許賀知跟陸戰生一起玩都沒能避免。
所以在羅姨在印象中,陸戰生就是賀知的剋星,她原本就是堅決不同意賀知跟陸戰生在一起的,可她又沒什麼別的辦法。
賀知是她的兒子,兒子心裡想什麼,她都知道。
小時候賀知會因為不小心摔了陸戰生送他的杯子難過的兩天都吃不下飯,也會因為陸戰生為了向他證明自己努力考第一名開心上好些天。
長大之後打著答應了陸雲庭的幌子,堅持照顧陸戰生,一開始不會點爐子,燙的滿手都是泡。給陸戰生洗衣服不知道用熱水,大冬天凍的手上全是裂口,怕被她看到,天天帶個破手套。經常讓陸戰生給氣病了,也還是會每天偷偷摸摸的去。
後來陸戰生去陝北插隊,賀知更是直接生了一場大病,病癒之後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似的,經常去他家院子裡坐著發呆,人也日漸消瘦。
最開始發現苗頭不對勁的時候,羅姨也是很難接受的,她也曾試著把賀知的心思往回拉,可是賀知性子太執拗,根本拉不回來。
羅姨實在是不忍心看兒子過的那麼煎熬,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放他走。
賀知離開之後,家裡收到過鄭延的一封信,羅姨看完得知陸戰生的狀況也不怎麼好,覺得那臭小子經歷了分別,應該就能學會珍惜,懂得保護了,加上陸戰生後來自己也來信對她承諾過,說過會拿命護著賀知,羅姨這才漸漸的就放心了些。
再後來賀知的每次來信,說的都是陸戰生在陝北又做了什麼什麼,解決了什麼樣的問題,幹了什麼樣的實事,說的都是陸戰生的好,羅姨甚至都開始有些欣慰了。
直到他看到了賀知兩次抽血的記錄。
羅姨在鄉下生活過,她很清楚鄉下的醫療條件有多差,她也很清楚人在什麼樣艱難的情況下才會用血去換錢,所以她當時就直接崩潰了。
人體血液總量失掉百分之十就會有生命危險,賀知第一次抽血是五百毫升,第二次是八百接近了極限值,兩次的時間相隔還不到兩個月,而且,賀知還是貧血體質。
若當時稍有不慎,賀知的命就沒了,羅姨一想到這個就無比後怕。
這兩年的時間,為了讓賀知能安安心心的在那邊工作生活,她從未對賀知透露過隻字片語她的病情,也不讓別人告訴他。
可發現賀知居然差點兒在陝北丟了命之後,她說什麼都不願意再放賀知回去了,也說什麼都不願意再把他交給陸戰生。
在母親的心裡,孩子幸福快樂當然很重要,可賀知對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