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頁(第1/2 頁)
起初夭夭並不敢下定論,畢竟府裡丫鬟婆子知曉她對龍眼過敏的不在少數,說不準是其他人走漏了風聲。直到幾日前夭夭收到穆玄來信,信中詳細列舉了從雲裳閣小廝和一家名為「杏花村」的酒莊老闆那裡得到的一些口供,夭夭才確定這件事。
於是,夭夭又不得不懷疑,那塊沾著「龍眼粉」的帕子,也和眼前這位人畜無害的鄭小姐有關。
「人畜無害」的鄭小姐像是被人隔空打了一巴掌,臉上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血色刷得褪了個乾乾淨淨。
不等她開尊口,夭夭便背著手笑道:「當然,鄭小姐最擅長之事,是「借刀殺人」,不知道那一把刀又是誰?」
鄭紅玉顯然是又被攥住了七寸,兩頰和嘴角處的肌肉輕輕抽動了幾下,才笑得極難看的道:「是我,與旁人無關。」
夭夭:「……」
她真是越來越好奇鄭紅玉身後的那把刀了。
鎮屍符,可不是鄭小姐這種不懂玄門術法的弱女子能搞出來的東西。
兩人真槍實彈的大戰了一場,鄭紅玉似乎有些體力不支,這才想起今日來此的主要目的,轉身從車中拿出一個精緻的妝匣,隔窗遞到夭夭面前,笑道:「無論你是哪個菖蘭,我都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這是我一點心意,願你能和穆王世子恩愛歡愉,白頭到老。」
夭夭顯然沒有要接的意思。
鄭小姐十分耿直的道:「這次沒毒,放心吧。」
夭夭:「……」
被鄭小姐當做「最好的朋友」,她真有些承受不起。
幸而,午後喬蘭前來拜訪,才稍稍緩解了她心頭的陰鬱。
轉眼已到九月十六。
這日天不亮,西平侯府已經賓客如雲。
孟侯爺難得精神煥發,穿著身嶄新的寶藍滾邊錦袍,和孟老夫人一起在前面招待賓客,喬蘭則帶著一群千金小姐們在閨房陪著新婦梳洗上妝。平日裡冷寂蕭條的侯府,處處洋溢的少女們的歡聲笑語和喜慶氣息。
沒心沒肺的混了這麼多日子,直到這一刻,夭夭才忽然感覺到一陣沒由來的緊張,心跳得厲害,手心也浸滿冷汗。
她舉目四顧,想找到些什麼東西或什麼人稍微紓解一下這種坐立不安的心情,可惜除了替她忙進忙出的喬蘭,屋子裡全是陌生面孔。夭夭茫然了一瞬,隱約明白自己究竟想找什麼了。心頭鈍痛,默默低下頭,努力把那些瘋狂奔流的思念收進小小一顆心裡。
阿爹,阿孃,大哥,二哥。
你們魂魄散落在何方
你們可能看到?
你們的小阿瑤,要嫁人了。
夭夭眼睫一顫,一滴淚無聲滑落。
直到姜氏帶著榮嬤嬤進來為她梳頭,且梳到半道,姜氏又發揮正常水平、開始淚落不止時,夭夭慌亂的心才稍稍安寧下來,連忙盡職盡責的去安慰她現在的「親娘」。
申時一刻,迎親隊伍從穆王府出發,經靖善、安業、興華等坊,於黃昏時準時抵達西平侯府。
穆玄一身大紅喜袍,被眾人簇擁在中間,抹額和烏髮皆藏在璞頭之下,愈發顯得俊美如玉,瀟灑飛揚。隨行的玄牧軍將士及素日與穆玄交好的武將、王孫公子們皆是性情疏闊、不拘小節之輩,到了西平侯府大門前,立刻在馬上齊聲呼哨,高呼「新婦子!」,門內立刻有人高聲應和,丟擲一個又一個刁鑽問題,雙方唇槍舌戰、各使盡渾身解數,鎮日忙於軍事和練兵的穆世子重拾舊學,連作了三首催妝詩,才終於把門給催開。
為示隆恩,皇帝還特地派了禮部兩個老鴻儒過來洋洋灑灑的唸了篇酸文,以祝兩家好合、千載輝光云云。
及新婦登車,新郎迎婦入門,完成轉席、拜堂、卻扇等一干繁瑣而隆重的禮儀,已是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