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頁(第1/2 頁)
換作往常,他定是會打趣地問:「有何不可?」
指不定還會再次扯起那晚他親餵她湯藥的事,笑言:「親都親過了,為夫用娘子用過的勺又如何?」
鄒靈雨慶幸又忐忑。
慶幸的是,凌曄沒有舊事重提。
忐忑的是,凌曄那日安靜得不像他。
鄒靈雨不明原因,而她卻是再清楚不過。
凌曄不想說的事情,誰來問都沒用。
她自知自己並非能讓凌曄破例的例外,加上實在說了太多話,嗓子難受,最後也沒能追問下去,兩人各自用完燉梨。
所幸,凌曄的異常待到隔日,自己就恢復如常。
唯一的壞處便是凌曄又有心思逗弄她,弄得鄒靈雨無奈又好笑,覺得自己壓根就是白擔心一場。
可過了那日以後再嘗冰糖燉梨,鄒靈雨便覺古怪。
──她後來嘗的燉梨,都較那日甜上許多。
想到那回在她的堅持下,她與凌曄的碗換過後,凌曄卻沒有馬上吃起,而是對著那顆雪梨凝視許久。
等他終於動勺,舀了一口送進嘴裡,卻是咀嚼得緩慢。
喝下苦澀湯藥向來都不會皺一下眉的凌曄,那次吃梨的神情卻是一言難盡。
鄒靈雨心中有所猜測,偷偷讓問楓去問過廚房,問了兩碗的雪梨冰糖的量是否不同,最終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她才知道,凌曄不喜甜,卻因知她口味偏甜,特意吩咐廚房將鄒靈雨那碗的冰糖放得多些。
明明凌曄自己最知曉她的燉梨定是要甜些,還是沒有阻止她互換的動作,一勺一勺默默嚥下。
鄒靈雨將前後都串了起來,才恍然大悟。
難怪她都用完了,凌曄才只用了一半呢。
知道這點後,鄒靈雨又覺有些好笑。
同她說明白,或是再吩咐廚房再做一份便好,何至於要自己咽得這樣艱難?
凌曄這人吧,瞧著雖是溫文灑脫,但總在一些奇妙的地方拉不下臉來。
就好像要從他嘴裡聽到一句道歉或一句真心話,都比登天還難。
鄒靈雨笑笑搖頭,捧著看到一半的話本子接著看了起來。
她與凌曄兩人同在房中,一人斜倚床柱,一人靠在窗前小榻,正好對著。
凌曄也不知看了鄒靈雨多久,還是恰好瞧見她笑靨,挑眉問她:「話本子那樣有趣?」
眼神還在封皮上打轉了一下。
自打包著《女論語》的書皮魚目混珠瞞不過去後,鄒靈雨就不再給話本上做偽裝。
鄒靈雨原先打算實話實說,她笑起來並不是因為看了故事發笑,而是想到旁的事才覺逗趣的。
但念頭一閃,忽然生出個好玩的主意。
於是鄒靈雨收斂表情,以免被看出端倪。
她露出淺笑,點頭應道:「是啊,這話本子當中有個特別的人,不知為何總不喜對人吐露內心話。喜歡還是討厭,道謝或是道歉,從不直接說,鬧了好多事兒出來呢。」
說完,鄒靈雨意有所指地瞥了凌曄一眼,希望他自己多少能有點自覺,她嘆了聲:「分明只要說出來了,事情就能好生解決了呢。」
凌曄聽是聽了,只不過發出一聲上揚的「嗯」,還拖得老長,顯然相當不以為然。
鄒靈雨見狀,便猜他怕是根本沒聽懂自己在暗指他呢。
凌曄挪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躺了,不應和鄒靈雨的話,卻反問:「說出來,事情真就能解決?再者,又怎知那人說的是真是假?」
兩個問題,便讓鄒靈雨愣了下,細細思索。
她遲疑地道:「可不說的話,豈不是引人誤會,徒惹更多事端,越發麻煩?」